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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蘇九月又做夢了,她靠在牆上,揉著眉心,才漸漸緩解了腦袋裡的脹痛。
夢裡大嫂和二嫂哭了一宿,哭得她腦子都痛了,可是勸也沒法勸。
她爬起來跪在炕上,伸手推開了窗戶,晚間的微風吹了進來,她的髮絲被吹到了肩後,腦子裡那種鈍鈍的痛才散去了些許。
原本趴在地上的黑黑也汪汪叫了兩聲,見到是蘇九月本人,才又趴了回去。
蘇九月趴在窗臺上,理了理自己昨兒晚上做的那個夢。
夢中大哥和二哥因為偶然間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兒,被賊人所殺。
雖說那賊人被抓了回來,可大哥二哥已經沒了性命。
人死不能復生,她婆婆一夜之間沒了兩個兒子,整個人彷彿一下子丟了魂兒,原本的精明能幹都沒了,只剩下一副行屍走肉的皮囊。
大嫂動了胎氣,提前生產,七月活八月死,她肚子裡的孩子正好八個月……
二嫂趴在二哥身上哭得驚天動地,硬是不讓人入殮,不吃不喝就像是要隨他去了似的……
直到她醒了這麼久,都還沒從那種深切的悲傷當中掙脫出來。
蘇九月深呼吸一口窗外的空氣,才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去外頭準備燒火做飯。
她做的夢十有八九是真的,也就是說大哥和二哥的危險也是真的,她必須想辦法讓他們度過這一劫。
卯正的時候,也到了劉翠花起床的點兒。
劉翠花洗漱完,照例來給兩個兒媳婦熱羊奶,還要給宋闊熬湯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可得費不少功夫哩。
她剛一進廚房就發現了蘇九月的不對勁兒之處,“九丫,你昨兒沒睡好?”
蘇九月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臉上露出了些許著急,“娘,我昨兒又做夢了!”
九月這孩子要說也是個可憐的,幾乎沒做過什麼美夢,幾乎每次做夢都是噩夢,這幾次三番的也實在折騰人。
劉翠花一邊心疼,一邊問道:“這回又夢見什麼了?瞧瞧這孩子可憐的,小臉煞白。”
蘇九月嘆了口氣,走過來拉住了她婆婆的手,“娘,我夢到大哥和二哥出事了!”
她聲音壓得很低,兩手還下意識地拖著劉翠花,唯恐她受不了刺激站不穩。
劉翠花聞言也臉色一白,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既然九丫夢到了,說明這事兒還沒發生,她兩個兒子還有救。
“他們兩個出了什麼事兒?”劉翠花問道。
蘇九月答道:“夢裡也不是很清楚,只依稀知道他們兩個似乎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兒,被跟他們同住的那人殺了。”
“同住的人?哪個人?長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