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好受一些?”她走到炕邊,再次伸手去觸碰吳錫元的額頭。
吳錫元嚥了一口唾沫,嗓子才稍稍溼潤了許多,“嗯,舒服多了。”
蘇九月聽出了他嗓音的乾啞,給他倒了一杯水送了過來,“喝些水,我去給你打盆水過來洗洗。”
給吳錫元洗漱過後,她才給自己打了桶洗澡水,除去身上的衣物,躺了進去。
溫熱的流水逐漸沒過她的腳踝、腰肢以及肩頭,她拔下插在頭髮上的烏木簪,如墨般的秀髮灑落下來,襯得她的一張小臉只有巴掌大小。
她眯著眼睛,像一隻在享受的小貓,舒坦極了。
她一邊撩著水花,擦洗身上,一邊開心地哼起了小曲子。
“老翁笑指松間月,
堪喜松月一處逢。
刷拉拉月華影裡松風起,
驚得那松鶴宿夜起飛騰。”
吳錫元躺在隔壁炕上,聽著這邊的動靜,越發地躺不住了。
他聽話歸聽話,可是他得去給媳婦兒望風啊!
他趿上鞋子,從炕上下來出了屋子門。
一齣門,就看到黑黒就趴在門口,瞧著他出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又趴下去了。
吳錫元靠在牆上,九月的歌聲就更加清晰了。
“醒來時風清水靜月光松影依然在;
猛回頭,見松自青青月猶明。”
……
甜美的嗓音,帶著女兒家的嬌俏,美好得讓人大喘一口氣都好像冒犯了她似的。
等蘇九月洗完澡,換上乾淨衣裳,從門裡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一人一狗。
蘇九月對上了吳錫元的視線,兩個人都愣住了。
吳錫元急忙解釋道:“我就是來幫你望風的,我……我沒……偷看!”
蘇九月的小臉在月下都紅成了一團,只恨不得將這憨憨的嘴給堵上,他這樣咋咋呼呼的,是怕院子裡其他人聽不到嗎?
“知道啦!你先回屋去!”她有幾分氣惱,但聲音軟綿,說出來倒像是在撒嬌。
吳錫元對此哪兒有什麼抵抗力,應了一聲,就要轉身回屋。
才剛走了一步,就忽然想了起來,“你先回屋擦頭髮,我去幫你倒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