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讓他說,還是得防患於未然……
吳錫元是這樣想的,便也是這麼寫的。
他寫完要如何有序的發放救濟糧,疏散難民之後,又補充了這麼一點。
最好還是提前興修水利,挖蓄水池,改善當地民生,讓百姓手中有餘糧,這樣在豐年的時候人民富足,災年來臨時家中有餘糧,心也不慌。
……
從皇宮出來之後,孟玉春拎著書匣子跟在吳錫元身邊兒,問道:“今兒皇上出的這題目未免也太過簡單了些。先前兒大旱,夫子就已經讓做過類似的文章,今兒我又潤色了幾分,真真是下筆如有神。”
吳錫元看著他這樣,實在不忍心潑他冷水。
倒是孟玉春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就問了一句,“錫元兄?你可是有話要說?”
吳錫元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你可曾想過,前年的大旱不止一處,咱們會寫,旁人也會寫。題目簡單,有時候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啊!”
孟玉春倒是真沒想到這一齣,聽了他這話,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這……”
吳錫元笑了笑,“已經答完了,就別想那麼多了,先回家吃飯去。”
孟玉春一想也是,“反正我本來就是最後一名,再差還能差到哪兒去?反倒是錫元兄,你才更要擔心啊!”
吳錫元搖了搖頭,沒有多說話。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那邊兒皇上也在看著這些考生的考卷,趙昌平進來了幾次都看到皇上正在挑燈改卷。
眼瞅著都要過子時了,他實在擔心皇上,才壯起膽子走進來勸道:“皇上,夜深了,您要麼還是先休息吧?這麼些文章也不是一天就能看完的,仔細熬壞了身子。”
皇上手中正拿著份卷子,聽了他這話,並沒回答他,反而反過來問他,“昌平,你可記得個叫吳錫元的人?為甚朕看著這名字格外的眼熟?”
趙昌平可比什麼其他卷宗要好用多了,根本就不需要查閱,只需要問一嘴,他就能如數家珍。
“吳錫元?可是先前兒蘇大將軍和大理寺王大人提起過的那一個?”趙昌平思忖了片刻,回答道。
他這樣一提醒,皇上也想了起來,“似乎還真有這麼一回事兒,朕記得王啟英先前兒是說過那個幫他找到贓銀的人就是吳錫元,今年的考生。”
他再次朝著手中拿著的試卷看了一眼,笑了起來,“好了,今科的狀元定了。”
趙昌平愣了一瞬,而後拱手說道:“皇上……這樣對其他考生來說,未免有些不大公正啊……”
皇上卻嗤笑一聲,“怎的不公正?你來看看他的考卷。”
趙昌平心想自己一個閹人,哪兒能看得了這些。
但是眼瞅著皇上已經將考卷遞了過來,他根本不能拒絕,只得順從地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