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春華眉頭一蹙,轉頭看向了吳錫元,求證道:“當真?”
吳錫元忽然笑著道:“也沒那麼嚴重,不要慌張。待我給常大人去封信,也好讓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姚春華這才鬆了口氣,要是他好心辦了壞事兒,只怕吳大人就要扣他工錢了。
他對著吳錫元一拱手,道:“如此甚好。”
姚春華跟他道了聲謝,這次事情能有這麼大的進展,姚春華是立了首功的。
可誰知道姚春華聞言,只是大大咧咧的一擺手,道:“道謝的話您不必說,只是我還需要在您這兒住一陣子,不知大人您應允否?”
這種能人在身邊,吳錫元哪兒能不應?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陶然瞧著今兒也沒什麼事兒了,便起身辭行。
末了,還將姚春華塞給她的銀票又還了回去,“無功不受祿,您的東西我可不敢收,我家那位會生氣的。”
說完,她正想要翻窗離去,又想到了早先那一齣,腳步一頓朝著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吳錫元扭過頭看向了姚春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問道:“您可真捨得啊。”
姚春華飛快的將銀票揣進懷裡,抬腳朝著外頭走去,只留下一句,“天色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我就不打擾您了。”
吳錫元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笑意來。
這小子心裡打著什麼主意,當他心裡沒數?
只不過陶然心裡頭向來都有自己的主意,這事兒他們夫妻倆都不好插手。
吳錫元獨自點著燈,連夜讓人給常福顯送了過去。
而這天夜裡註定也是個不眠之夜,跟吳錫元一樣一宿沒睡的還有安旭文。
安旭文叫來管家跟他叮囑了許多事兒,然後換上了黑色斗篷,頂著夜色連夜從府上離開了。
從這天起,安大人便稱病了。
蜀郡的其他人從自己的途徑分別打聽到是安夫人出事兒了,他們夫妻伉儷情深,安大人受不了這個打擊,便直接病倒了。
想要上門探望的人多不勝數,但安府的門卻一直禁閉,一個客人都沒見。
桑莊得知了此事也一點不意外,那個桃林醫仙說得再好,他也不信。一個蟲子在人的身體裡生長了二十餘年,怎會對身體沒有損傷?安大人這事兒見不得人,他才會閉門不見客。
事情就是這麼順利,安旭文跟管家交代的話術也沒派上用場,桑莊自己就將自己給說服了。
而安旭文則連夜回了自己老家,他從前雖說有自己的思維,但是在做決定的時候卻總會被張氏左右。他如今清醒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怎樣的斷崖絕壁。
他不捨晝夜地趕回家中,他的父親已經先一步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