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了手,吳錫元趕緊問道:“九月,如何了?”
“必須要下猛藥了。”蘇九月鄭重地說道。
她從前給人治病也是穩妥為上,但是這一回若是按照穩妥的來,只怕曲老爺性命不保。
她拿出筆墨,重新寫了方子。
除了人參等補氣的藥材多加了些分量之外,她還多加了一味思南。
思南原本算不得一味藥材,按嚴謹一些的說法,它更應該是一味毒藥。
思南三錢足以要人性命,蘇九月就足足加了兩錢。
一個不慎,曲一高便會因為心跳加速而亡。
蘇九月的臉色很凝重,吳錫元上輩子也算是久病成醫,看到藥方上的思南也是一愣。
就問道:“九月,這思南……”
蘇九月嘆了口氣,“只有搏一搏了。”
昨日若是她在府上,興許事情也不會鬧到如此幾乎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這話一齣,吳錫元倒是沒有在質疑她了。
連蘇九月都這麼說了,只能說明曲一高此時的情況很不妙。
吳錫元當機立斷,“讓人去抓藥吧!”
暗六拿著方子走了,暗五才上前來問了一句,“大人,曲老爺失蹤,如今的曲家已經亂套了,可要給他們透露些訊息?”
吳錫元搖頭,“不必了,等處置了方恪再說。”
一是擔心方恪察覺,二也是因為如今的曲一高還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一劫,若是出了事……再告訴他家裡人不是多此一舉嗎?
蘇九月對曲一高的情況很是自責,就連曲一高的藥都是蘇九月親自煎的。
吳錫元看她在曲一高身邊守了一整日,便走過來勸道:“九月,你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裡我盯著,若是有什麼,我過去叫你。”
蘇九月固執地搖了搖頭,“錫元,情況危急,今天夜裡,若是吳老爺挺過去也就罷了,若是挺不過去……”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但吳錫元卻懂了。
他的神色也十分凝重,就見蘇九月拉過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安撫道:“無妨,我不過就是等這一夜,成不成都看著一夜了……”
蘇九月不肯下去休息,吳錫元自然也不會去,他一直陪在蘇九月身邊。
等到子時已過,曲一高原本平穩的狀態突然就惡化了。
他的體溫異常的高,蘇九月讓人不停的用酒給他散熱,護心脈的藥又灌下去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