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不善跟人相處,說完話便回了屋子。
這兩日她依舊跟往常一樣忙,每日披星戴月,但很明顯家裡多個人就是不一樣了。
原本亂糟糟的庭院也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院子裡肆意生長的苗圃也被人修剪過。
但她卻一連幾天沒見到廖延的人,他似乎比自己還要忙碌,也不知道這小子現在在做什麼。
楊柳皺著眉頭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庭院裡等著廖延回來,廖延忙碌了一天,才推開門從外邊走了進來,就看到了雙手抱臂坐在院子裡的楊柳。
廖延眼睛一亮,一身的疲憊一掃而光,開心地關上門小跑了兩步走了過來。
“姐姐,你在等我嗎?”
楊柳並不為之所動,依舊蹙著眉頭看著他,問道:“你去哪兒了?這麼晚不歸?”
廖延年紀還小,若是在京城這個花花之地染上什麼不良習氣,那確實浪費了她的一片苦心。
然而這話聽在廖延耳中就不一樣了,在他看來,這是楊柳姐姐對他的關心。
他笑著道:“姐姐,我出去做工了!”
楊柳猝不及防聽到這話,眉頭一挑,又接著問道:“哦?做什麼工?”
廖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我看有個木匠招學徒我就去了,一開始沒什麼銀錢,但是等出師了就能賺錢了。”
楊柳一聽是正經營生,臉色稍霽,但她想了想,又問道:“你多大了?”
“十七了!”
楊柳眉頭一蹙,臉色一板,又接著問道:“好好說!”
廖延的語氣低了下去,他低著頭,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上個月剛過了十五歲生辰。”
說完,他又抬起頭來看向了楊柳,“姐姐,我虛歲十七了!也沒說錯的。”
才十五歲,比她小了七歲,果真還是個小孩子。
她又板著臉接著說道:“你去做工就好好做,這世道餓不死手藝人。”
廖延見楊柳不反對,臉上立刻就帶上了欣喜,“姐姐,我會好好學的,你放心就是!”
楊柳見他並未去做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兒,心中稍定,便又說道:“廚房鍋裡熱了水,時候不早了,你去洗漱一下,早些睡吧。”
廖延應了下來,回到屋子裡,他卻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他在師傅那裡幫忙做工,其實也就是打打下手,看師傅怎麼做,但那些邊邊角角的廢料,他們倒是可以拿著玩一玩。
他這兩日用刀削了個髮簪出來,是個最簡單的梅花簪,他也覺得不怎麼好看,甚至都沒外頭最普通的那種兩個大錢兒一個的好看。
可是……這畢竟是他自己打出來的第一個東西,他想送給姐姐。
但是又怕被拒絕,他糾結了好久好久,最後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翌日楊柳起床,拉開房門就看到了臺階上似乎有個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