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秦禹笑著離去。
……
次日,早晨八點。
大牙揹著簡單的行李包,扭頭依依不捨的看著秦禹:“……我真得走的那麼急嗎?”
“是。”秦禹叼著電子煙,低頭從兜裡掏出了二百塊錢,仔細斟酌半晌後說道:“最近我也沒啥錢,咱倆一家一半吧。”
“我不用錢。”大牙搖頭拒絕。
“這一百塊錢,你是自己沒事兒吃點好的,還是拿去交朋友,我都不管。”秦禹將錢塞到大牙褲兜裡:“但你在部隊期間,我是一毛錢都不會給你匯的。還有,你也不要以為我在部隊有啥關係很硬的朋友,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能給你這個小黑戶送到軍營,我也是找了朋友求朋友,花了很多錢的。所以你要在部隊瞎特麼幹,那是沒人能管你的。”
“我知道。”大牙點頭。
“坐車到了奉北了,你自己去二集團軍第四旅團辦事處,地址和給你辦事兒的人,紙上都有寫,你找他就行了。”秦禹站在車站內,拍了一下大牙的小腦袋:“行了,一路順風吧。”
大牙聞聲,木然的點了點頭。
旁邊,香香也依依不捨的看著大牙,憋了好半天,才怯怯的走上前,低頭從衣服兜中掏出一幅自己針織的絨線手套:“……王賀楠,你比我命好,人生也比我有希望。我祝福你,你好好在部隊裡幹。”
大牙吸溜吸溜鼻涕,低頭看著香香:“我要在部隊掙錢了,就給你匯過去,讓你能去唸書。”
“祝你……你一帆風順……!”香香說完,轉身就跑掉了。
大牙怔怔的望著她的背影,揮舞著胳膊喊道:“我有假期了,就回來看你。”
“差不多行了,你跟我在這兒演言情劇呢?”秦禹煩躁的催促道:“趕緊上車吧,要關門了。”
“哥,我走了……。”
“滾吧!”秦禹擺了擺手。
半晌後,大牙拎著行李消失在了車門前。
一陣鈴聲響起,輕軌緩緩動了起來。
秦禹在車窗上掃了幾眼後,心裡突然感覺空落落的,隨即轉身就要走。
“嘭嘭嘭!”
突兀間,一陣輕響泛起。
秦禹回過了頭。
大牙站在輕軌封閉的車窗內,歇斯底里的喊著:“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不管部隊多苦,我一定好好混,一定出人頭地!”
秦禹站在車外聽不清楚大牙的喊聲,但看著他的表情和嘴型,卻重重的點了點頭。
車緩緩開走,這個半路上撿來的弟弟,駛向了下一個人生轉折點。
……
另外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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