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扛鋤頭的漢子往前湊了湊,鋤刃在光線下閃著冷光。
眼看老瘸子就要被拖進樹幹,杜建國不再猶豫,猛地推開身邊的女人,再次舉槍。
“砰!”
特製的麻醉針精準地射中了那條長頸!
然而,那麻醉針就像射在了一塊鋼板上,立刻被彈開。
只在暗紅色的鱗紋上留下一個不起眼的白點。
這一槍,非但沒有起到任何麻醉作用,反而像是一顆火星,徹底引爆了這頭遠古兇獸的怒火!
“嗷!嘶!”
一陣暴戾的尖嘯猛地從巨型血桐樹的樹瘤裡炸開!
九顆猙獰的頭顱全部探出來。
九條長頸細得像磨盤繩,卻粗過成年人的胳膊。
皮膚是血桐般的暗赤色,爬滿指甲蓋大的鱗紋,陽光照上去泛著死光。
每顆頭顱的眼睛都是渾濁的乳白色,沒有瞳孔。
喙尖泛著青黑色的寒光,邊緣還掛著碎肉。
九條長頸纏纏繞繞。
有的往天上伸,有的往地面掃,活像九條瘋了的毒蛇。
它不再只盯著老瘸子,而是朝著窪地裡所有活物,發動了無差別攻擊。
“小心!”我一把將雅晴推到身後。
一顆頭顱像黑色閃電般擦著我頭皮掃過,咔嚓一聲,把我身後一棵碗口粗的血桐樹攔腰抽斷。
“在那邊!”雅晴突然指著窪地邊緣的一處灌木叢。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王波正癱倒在一棵血桐樹下。
他的一條腿被大樹垂下的氣根死死纏住,臉上全是驚恐。
手裡的砍刀掉在一旁,顯然是想自己摸進來救人,結果被困住了。
一顆猙獰的鳥頭已經發現了他,正像蓄勢待發的炮彈,朝著他俯衝而去!
“王波!”我想衝過去,卻被另一條從側面掃來的長頸逼退。
“快散開!找掩護!”杜建國一邊吼,一邊尋找著再次射擊的機會。
但那頭顱似乎記住了他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尖嘯著朝他本人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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