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一切，光線、色彩、輪廓……都變得與眾不同。
我猛地睜大眼睛，觀察那飄在半空的白影。
在這種奇異的感知狀態下，我終於看清了山鬼的真面目。
它不是什麼實體生物，也不是單純的幻覺。
它是由無數菌絲彙集而成的人形輪廓！
而在它的周身，包裹著一層密密麻麻的孢子粉末。
這些孢子在特定角度的光線下，形成了光滑而蒼白的皮膚視覺效果。
菌絲和孢子，共同在空氣中編織出了山鬼的形象。
那非人的嗚咽，是菌絲高速震顫與空氣摩擦發出的聲音。
那飄忽的移動，是下方的菌網核心在精準操控著懸浮在空中的菌絲群！
“它不是鬼！也不是一個單獨的生物！它是一群菌絲聚合而成的影子！”我用盡全力大聲吼道，提醒眾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順著我的提示仔細看去，也漸漸看出了端倪。
當虛假的表象被戳破，眾人對它的恐懼之心立刻消減了不少。
那撲到近前的山鬼”幻，似乎也感覺到了我們心態的變化。
它蒼白的表面劇烈地波動起來，像是訊號不良的電檢視像一樣閃爍，露出了內部無數菌絲。
下一秒，它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大風吹散，瞬間化整為零，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只剩下一些細密的孢子粉末，如同塵埃般緩緩飄落。
還有一些菌絲碎屑，落在枯葉上，轉眼就再也難以分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陳為民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撲到那片孢子粉塵飄落的區域。
他拿出真空取樣器，瘋狂地收集著空氣中尚未完全落定的孢子。
此時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是擬態！高階的生物擬態！而且是叢集智慧！它們不僅擁有懲罰入侵者的能力，還能主動防禦和威懾，甚至有記憶，能識別我們每個人的名字！它能化整為零，也能隨時化零為整。理論上只要還有一個孢子存在，假以時日，這個山鬼就能重生！謝醫生，你……你是怎麼看透它的結構的？”
“我也不知道……”我按著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口，心有餘悸。
劉教授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謝，你又立了大功了！剛才大家都嚇破了膽，如果任由它虛張聲勢，說不定就能趁虛而入，瞬間寄生在我們所有人身上。這種能識別並利用我們恐懼的智慧，實在是太可怕了！現在它雖然暫時退走，但我們絕不安全。”
我深有同感。
我們的試探，已經徹底激怒了這片森林的守護意志。
它不想讓我們知道它的真面目。
我們偏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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