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下一秒,老闆娘驚聲尖叫,許梓棠立馬捂住她的嘴,她聲音清亮又尖銳,死死盯著老闆娘,“說!你如何知道知道我是女子?”
“姑……姑娘——”許梓棠問完話,警告般地鬆開對方的嘴,老闆娘被許梓棠抓著,只覺得手腕上一片生疼,她想扭動胳膊掙脫,可許梓棠畢竟習過武,她掙不開。
“你在說什麼?”
“我自從進你的店,一直未開口。”許梓棠惡狠狠道,“除開親近之人,無人看出我是女子,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姑娘?”老闆娘訕笑道,“你在說什麼?我這不……方才看著你拿著裙子走進隔間麼……所以自然也——”
她話沒說完,許梓棠眉毛輕輕一跳,她思索片刻,隨即斷然道:“還是不對!”
“怎——怎麼不對?”
“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不記得與我同行之人,”許梓棠語氣一沉,“你記得我,自然也會記住她,她現在到底在哪?”
“我——我——我不知道。”
“你撒謊!”許梓棠低喝,將老闆娘手腕抓的更緊,她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劇烈,狠狠地道,“我朋友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老闆娘聲音開始發顫,帶著哭腔,“我真的不知道!”
她說完這話,見許梓棠明顯還是不信,忽然身子狠狠向後一退,許梓棠預料不及,迫不得已,被她整個人向前一帶!
“來人!快來人呀!”老闆娘趁機扯著嗓子大喊道,“店裡有強盜!進強盜了!”
該死!許梓棠在心中咒罵一句。她找不到江倩,急火攻心,一時竟是忘了在質問人前先尋把趁手的武器威脅。她心中知曉只要老闆娘一開口,自己如今自然就沒有別的法子從她身上下手了,於是當機立斷地鬆開抓著她的手,草草退後幾步。
“是誰?”她聽見有人正喝問,是個陌生的男子聲音,“強盜在哪?”
“在這!在這!”老闆娘高聲嚷道。
許梓棠聽到這聲音,心臟一沉,只覺得老闆娘這語氣不似在找人庇護,反倒像在打著報告。霎時間,她腦中風馳電掣,危急關頭,前不久無意獲得的資訊本能般地一一閃現——
“許姑娘,我們暫且在此過夜,”她想起了慕廣昨晚對她們說得話,他當時站在牆角,語氣關切溫和,面上神色卻被陰影籠罩,“這鎮上最近多有逃兵難民,二位姑娘夜裡宿在客房,還記得多多留心。”
……
“時局動盪,”接著,她又想起了老闆娘說過的話,“就連江湖人都開始混進鎮子裡……”
……
最後,許梓棠想起不久前,慕廣說過的另一句話:“這鎮上恐怕還有眼線,人多易引人注目,我和齊木裡等人今夜宿在對面街角處。”
眼線?
許梓棠想的越深,心臟便跳得越發快。在她心中,一個聲音本能地告訴她此事絕不簡單,無論是江倩的失蹤,還是老闆娘的異常——
想到此處,鬆開老闆娘後,許梓棠腳下當即有了動作,她一個大跨步,正要走向衣店正門,可步子踏出去一半,她卻回想起不久前那位男人喊出的話:“強盜在哪?”
保持冷靜!
霎時間,許梓棠想起了自己在土匪幫和節度使府邸吃過的教訓,她腳步一撤,當即從衣店外間退了回去。老闆娘此時還處於脫險的僥倖狀態,許梓棠就這麼成功避開了她的視線,混進了衣店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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