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騙我?”梁進也笑,“你壓根沒有援兵,頂多是有幾位頭腦還比較靈光的同伴,許小姐如今流落在外,無權無勢,若是還有大批的高手護送,又哪輪得到我來抓她?”
慕廣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道:“你難道沒想過,許文謙在找她,太子秦昭也在找她,就這麼殺了我,你可知一同得罪的是什麼人?”
梁進聽了這話,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微妙,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
“尹貴這廝真是該死!”他惱怒地罵道,接著又盯著許梓棠握住江倩的手,緊跟著獰笑,“若你們真是太子的人,那他又是如何與你們接上頭?”他說到這裡,盯著許梓棠和江倩面上神色,低喝道:“還想再誆我?”
梁進的眼神著實是犀利又兇狠,許梓棠瑟縮一下,可就在這時,慕廣突然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擋住了他看向許梓棠的視線。
“大人猜的不錯,”他輕聲道,“你想必之前就叫人搜查過附近,得知這裡並無大面積埋伏,頂多只藏有二三人,只不過,有時若要突出重圍,二三人便足矣。”
“真是好大的口氣!”梁進漠然道。然而,他話音剛落,就在這時,身後的屋中卻突然傳出一陣尖叫。
“救命!救命!”
那是尹貴的聲音,嗓音尖細,叫破了音。方才齊木裡一腳踢暈了他,卻沒殺他,梁進聽到這聲呼喊,先是微微一驚,接著立馬反應過來——方才他們在室內,屋頂破了,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會想著那是因為外力,可即便有人從屋外搗毀了屋頂,卻也不代表那些人就會一直待在室外……
“來人進屋!”他吼道,“房子內!他的同夥進了房子內!”
“是!”梁進說完這話,立馬有幾人應了他的吩咐,依次進到屋中。在他們行動的同時,梁進眉心緊蹙,他回過頭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慕廣,心下忽然閃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大人,”慕廣雙手抱胸,他的黑髮半束半散,此時正被一陣風吹起到半空之中,“如若我是你,我便親自去救尹貴。”
“你真當這樣能威脅的了我?”梁進聽了這話,怒極反笑,“江湖人罷了,必要時皆是棄子,我憑什麼親自救他?”
“誰知道呢?”慕廣笑道,“說不定,是因為他知道你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的事?”梁進緩緩重複,眼神一凝。可還不等他細細想清,一陣馬匹嘶鳴驟然響起!眾人神色突變,他們轉過頭,只見離屋子不遠的樹林裡忽然斜竄出四匹駿馬,其中兩匹馬上都坐著人,手中繩子套在另外兩匹馬的脖子上。許梓棠定睛一看,立馬認出那兩人正是慕廣的下屬。
“許姑娘,”慕廣站在許梓棠身前,突然轉頭看她,“你可會騎馬?”
“阻止他們!”幾乎在同一時刻,梁進回過神,陡然怒吼,“別叫他們上馬!”
“駕!駕!”
那騎在馬上的兩人手中揮著鞭子,猛力抽打著馬背,馬匹受了刺激,不要命地向著人群方向撞來。那幾匹馬多半就是先前慕廣吩咐在鎮上採購的四匹,當真是體格飽滿,膘肥體壯,馬腿馬胸馬背,處處顯得矯健又壯實。不僅如此,馬匹的側身和重要的關節處還被人安上了皮甲,一眼望去,儼然像是四匹威風凜凜的戰馬。
這四匹馬方才藉著屋子裡的喧鬧,得以被掩住馬蹄聲,它們從林子竄出來本就出其不意,再加上快馬加鞭,衝勢極猛,梁進的吼聲完了每兩秒,幾個圍住許梓棠慕廣等人的殺手便被撞飛了出去。一時間,許梓棠也有些反應不及,她呆呆地看著,隱約聽見腕骨折斷的聲音。
“許姑娘?”慕廣重複道,“可會騎馬?”
許梓棠瞳仁一縮,這才回過神,“會——”
“她不會!”江倩突然打斷了許梓棠的話,她說完這句,一躍而起,利落地跳上了其中一匹空著的馬背,“阿棠,你和他們一起,我自己騎一匹!”
齊木裡一聽這話,立馬叫道:“那樣不可!馬匹不夠!”然而,他說完這話,江倩卻已經拿開了套在馬脖子上的繩子,她一語不發,下一秒,身下馬蹄一揚,頭也不回地向前衝出了十來米。
齊木裡又驚又怒,“公子!這——”
慕廣垂眸不語,半晌後,他嘆了口氣。
“也罷,讓她去。你們一會兒三人擠一擠便是。”說完這話,他雙眼瞅著迎面而來的另一匹馬,身體一避,順勢抓住了馬脖上的韁繩。
“許姑娘,上馬!”他對許梓棠伸出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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