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嫁》第157章 白駒過隙 阿棠在為出山谷做準備…………(1)

作者:曲書游·2025-08-29

第157章 白駒過隙 阿棠在為出山谷做準備…………

興許是因為春日到了, 夏季便也不遠了。過了兩日,許梓棠陡然發覺山谷內的大多植被通通換上了新衣。藍湖邊原本嫩綠的柳樹枝條逐漸染上了愈發深的綠意;小溪邊先前第次有序的青草則化作了茂密且厚重的的深綠色毯子;除開深藍色的狼毒花外,窪地中原本漫山遍野的鮮花在近些日子也依序凋謝。

這一切的變化似乎只發生在短短一瞬,待許梓棠意識到這點, 她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時光若白駒過隙般的驚惶茫然。可即便如此, 該做的事情卻也依舊一樣都少不了。

短短兩天, 許梓棠感覺自己彷彿度過了整整兩年。她與慕廣談過了關於許文謙的諸多疑慮, 隨後乾脆又向他打聽了如今中原的時局現狀。

據說自從許鍾逝世,白虎符下落不明, 西淮邊關軍營群龍無首,不久便遭到解散。可前來挑釁的西域士兵照舊作惡多端, 眼看著敵人已經漸漸探聽出西淮內部端倪, 就要大舉侵佔中原領土, 皇平君臣經過商議, 最終不得不派出玄武虎符所屬的玄武軍, 由當朝大將軍趙衛衡手底的校尉季開持虎符領軍,日夜兼程趕去鎮守邊境。

而與此同時, 朝廷內部也是相互算計、訌鬥不斷。前任太子去世已四月有餘,太子死因斷定為毒殺, 因著兇手至今身份不明, 朝廷關於此事的爭論自然也是無休無止。不僅如此, 秦昭身為新任太子, 雖說東宮出事時遠在皇平之外,狀似洗脫了部分嫌疑,但自從皇帝下詔新立太子,秦昭至今已有超過四月未回宮復位。加之與其定下婚約的原西淮節度使之女下落不明,諸多朝廷大臣對其現今舉動的質疑之聲愈演愈烈。

“秦昭到底想怎麼樣?”許梓棠聽慕廣徐徐闡述著外界發生重重, 心情愈發急躁,她道:“他既已有四月未歸皇平,那他這四個月到底都在幹什麼?”

“行蹤不詳,”慕廣不緊不慢道,“若是不回皇平,他便會面臨群臣埋怨、口誅筆伐,可若是空手回皇平,他如今身為新任太子,根基不穩,加之黨派相鬥,同樣會遭受諸多暗箭打擊。”

“呵,”許梓棠沒好氣一笑,“照你這麼一說,他倒也是四面皆敵,舉步維艱!可當今皇上子嗣稀薄,即便退一萬步,只要不被戳穿重大過錯亦或是遭到暗害,他這個太子之位總歸是穩穩當當。”

“姑娘說得也不錯,”慕廣微微一笑,“秦昭此人行事老練,頗有城府。心中對其多有防備,定然不是壞事。”

“那許文謙呢?”許梓棠又問,“我堂叔最近可有訊息?”

“許鍾堂弟許文謙,待許鍾逝世,暫替西淮節度使一職,”慕廣朗聲說,“可即便許文謙雖身為西淮副使多年,因著如今白虎符下落未命,其至今在西淮地位卻依舊是不符禮法,難當大梁。”

“他背信棄義,活該擔不起大梁!”許梓棠一聽這話,不由心頭感到一陣解氣,可她罵完前一句,很快又想到若是許文謙當真“擔不起大梁”,最終遭殃的還是自己的家鄉西淮,不由得心情變得複雜。

“他四個月來,一直都在西淮?”

慕廣斟酌片刻,淡淡道:“我雖派齊木裡他們在外打聽訊息,可我手下人數畢竟有限,有時候他們分身乏術,資訊難免不準確,而即便準確了,情報更新也存在著一定的時間差。”

許梓棠看出慕廣一副謹而慎之,欲言又止的模樣,可即便如此,她如今對慕廣並不算完全信任,即便從他這聽來的訊息再多,到最後也需暗自掂量,打個對摺。她於是道:“我不在乎,你直接說罷。”

“姑娘,依我個人的判斷……”慕廣沉吟片刻,隨即似笑非笑地看了許梓棠一眼,“起碼在玄武軍趕到西淮之前,許文謙定然是抽不開身的。”

“有理,”許梓棠點頭,“我知道了。”

在心懷提防地嚮慕廣瞭解外界的情況的同時,對於練習武功一事,許梓棠也同樣沒落下。即便她已基本放棄了靠著超凡的武功一劍殺了秦昭的想法,可她心中卻依舊記著兒時自己聽母親所描繪的武俠之夢,還有每一次江孤月對著江湖畫本教習她武功時,她所感到的那股熱血高漲、酣暢淋漓。

除此之外,許梓棠還在兩天之內抽空去了一趟村落去拜訪鄧爺爺——鄧爺爺是山谷中唯一知道她身上帶著白虎符的三人之一,不僅如此,鄧爺爺還來自西淮,是她曾經的師父。

在許梓棠心中,鄧爺爺是現今世上唯一一個值得信任,且還連線著許梓棠和她的過去的人。正是因此,當許梓棠下定決心要前去皇平,她總歸要把此事告訴他。

“阿棠,你真的想好了?”

在聽過許梓棠的話後,鄧爺爺緩緩捋了捋白花花的鬍子,他向來充滿慈祥的雙目顯出了幾分鄭重與憂切,許梓棠見他如此反應,不由得一陣緊張。

“鄧……鄧爺爺?”

“哎,也罷!”鄧爺爺突然一仰頭,喝光了杯子中的茶水。他慨嘆道:“就像我早前和你講的我去西域的故事,各人又各人的選擇,人生在世,也總歸得經歷磨練。既是少年人,沒幾分年輕氣性,缺乏少年熱血,又如何能擔得起今後的天下大任?老頭子我支援你!既是已作出決定,那便大膽去吧!”

“鄧爺爺,謝謝您。”許梓棠前來村落前,心中一直心懷忐忑,她曾預想過鄧爺爺的鼓勵、鄧爺爺的支援,可心中最怕的,莫過於鄧爺爺可能會提出反對。現如今,她終是鬆了一口氣。

鄧爺爺語重心長道:“阿棠呀,既說要堂堂正正扳倒秦昭那小子,光憑江谷主教你的功夫,定然是不夠的。”

“鄧爺爺說的不錯。”許梓棠一聽這話,臉頰不由一紅,她囁嚅道:“我近來也正想,我過去在節度使既未接觸政務,也未學習謀略兵法,今後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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