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就是她 那女孩伸出手,指向許梓棠,“……
護衛和士兵們繞著整幢建築搜查到了早晨, 然而那些殺手出了宮殿就好似游魚潛入海底,瞬間便在偌大的皇宮沒了影子。秦昭坐在椅子上,單手扶住額頭,許梓棠幾乎是幸災樂禍地看到他如今顯得十足疲勞, 無疑是一夜未眠。
“太子殿下。”李廣走近秦昭身旁, 道:“此事需不需要稟報陛下?”
“告訴父王?”秦昭淡聲重複, “如今告訴他在這座宮殿出了刺客, 豈不像是我想要催他?”
“殿下莫要誤會,奴才並無此意!”
“也罷!”秦昭又道, “人命都鬧出來了,此事就算是不想聲張也非得讓宮中其他人知道不可。”
“是。”李廣低下頭, 緩緩退了出去。他一走, 殿內頓時只剩下了秦昭和許梓棠。
許梓棠如今思緒有些亂, 她時而想到莫名入宮的慕廣, 時而想到殺手, 時而又想起那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灰衣人。父親身為西淮節度使,確實曾來過皇平覲見天子, 可這偌大的皇宮,又有誰會和他的關係近到願意幫助他的女兒呢?
“許梓棠。”許梓棠正恍惚走神, 秦昭突然開口道:“你近兩日, 可有見到五公主?”
“自然沒有。”許梓棠先是一愣, 隨即答, “我這兩日被教書先生禁足,忙著抄《女經》,哪裡有空招惹她?”
秦昭語調若有所思,他微微點頭說:“那便確實是沒有。”
“為何突然提這事?”許梓棠眯起眼睛,想起了幾日前的衝突, “今夜這些刺客難道是五公主派來?”
“我從未說過此話,但也不可完全將之排除。”秦昭淡淡一笑,“我這位皇妹性情驕奢任性,不好相與,自上次那事,她怕不是記恨上你了。”
“她記恨的真的是我?”許梓棠也笑了,她語氣諷刺地說,“前任太子秦暉是秦雨宣親哥哥,如今你是太子,你說,她到底是恨我一些,還是更恨你一些?”
“她即便恨我,也無法奈何我。”秦昭突然哈哈笑了幾聲,“但我總歸也不能讓你在這座皇宮丟了性命。我一會就去和你們的先生說,從明日起,取消你的禁足,讓他再對你照拂一二,只要你不擅闖前朝大殿,不想著離開皇宮,皇宮之內,隨你走動。”
“你要取消我禁足?”許梓棠聽了這話,險些以為他在騙她,可隨即又反應過來,秦昭定然是料定了玉袖在他手上,她還不敢擅自行動,於是冷聲嘲道,“若你是想借我之手對付你皇妹,那還是另打算盤吧。”
“我不需你去對付她,”秦昭戲謔地說道,“許小姐,昨夜的刺客來頭不小,卻也總該讓你認清現實。”
“你莫非想說,你不禁我足,是想保我?”許梓棠嗤地笑了。
“隨你理解,”秦昭笑道:“你雖再不喜歡我,但我總歸不至於殺了你,而你若真想今後對付我,終歸也得活到那一天。”
“你——”許梓棠憤怒地瞪大眼,卻又無可反駁,秦昭猜準了她的心思,她即便再不想配合他,可卻又不得不被動“幫助”他,若非如此,她便活不了。
“有本事,你把我的破風劍也還給我!”她眼看著秦昭要離開,激將般地喊。
然而,秦昭只是搖搖頭,“這我可不敢,”他輕笑道,“若我把劍給你,有生命危險的可就成了我了。”
*
秦昭言出必行,當天下午,許梓棠便重新來到了尚儀司。她看見那群姑娘們坐在蒲團上,秦雨宣如同一隻尊貴的孔雀般被圍在中央,面色卻黑沉得難看。她看見許梓棠進來,頓時露出一臉嫌惡,卻沒再如上次那般言語侮辱,只是陰陽怪氣道:“喲,許小姐今日神色憔悴,可是一夜未休息好?”
“五公主誤會了!”許梓棠說,“我確實一夜未眠,但只是因為看了一夜的好戲,我人可是好端端的,身體安穩,從未受到傷病。”
她一邊說著這話,隨手找了片位置坐下來,只見秦雨宣感受到她話裡的侮辱,臉色頓時更黑了。許梓棠見到此景,心中卻並不解氣,反倒陡增幾分疑惑:秦雨宣縱是看起來再不喜她,可與派出刺客殺她相比,她表面的情緒未免太過直白,反倒不像是個陰暗狠毒之人。
還不待許梓棠收起心中的思緒,片刻之間,教書先生走了進來。許梓棠只得和其餘女眷們一同翻開書本。
她們今日所學內容是《禮記·少儀》,全是些無聊透頂,卻又不得不知曉的繁文縟節。許梓棠本就一夜未休息好,她正感到昏昏欲睡時,教室內突然響起一片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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