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這次沒有狼狽,儀容儀表一絲不苟,到了門前直接翻身下馬,扶著就要行禮的慶修哈哈一笑道:“朕就知道,慶侯吉人天相,回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陛下!”慶修做了個請姿道:“裡面請。”
李二搖頭笑道:“不必了,朕只是來親自確認一下慶侯是否真的安然回家,你與你娘子半月未見,想必有許多話要將,俗語說小別勝新婚,朕就不進去打擾你了,哈哈。”
慶修淡淡一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臣知道陛下要來,在已在寒舍略備薄酒。”
李二點頭道:“既如此,那朕就不跟慶侯客氣了。”
說著,李二跟著慶修來到院內。
外面的小方桌上擺放著幾個精緻小菜,木架上的火盆上燃起篝火將附近照亮。
兩人在桌前對坐。
李二滿臉好奇的問道:“慶侯是如何從賊人手中脫困?能否給朕講講?”
慶修將事情的大概講了一遍,至於江懷和江妍兒兩人的情況也沒有隱瞞,當然,他忽略了江家亂倫結婚的細節。
李二起身,圍著慶修轉了兩圈,嘖嘖稱奇道:“真是奇呀,起初程咬金和尉遲恭跟朕講的時候,朕還有些不信,但現在已經深信不疑了。”
“不愧是你,身為一個瞽者,孤軍深入還能大殺四方,這樣的手段可不是誰都能擁有的,朕覺得,慶侯有這樣的本事,要不要眼睛都已經無所謂了。”
慶修謙虛的擺手道:“不提這些也罷,陛下來此,是否還有別的事情?”
李二重新坐下,表情有些嚴肅道:“朕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最近,五姓七望和關隴八大豪族的嫡親在長安活動的很頻繁,期間也有不少次到你的莊子上來過,朕總覺得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慶修眉頭一皺,並未開口講話,他也想不通這些人在長安頻繁活動究竟是為何。
李二繼續道:“總之,慶侯最近也不要掉以輕心,該提防的就提防一下,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差人去宮中,朕必會傾囊相助。”
“對了!”李二話鋒一轉,笑眯眯道:“程知節和尉遲敬德在秦嶺找你的時候,發現了被你綁起來喂狼的兩名女子,此刻就被關押在大理寺的地牢裡,慶侯打算如何處置二人?”
“她們還活著?”慶修一愣,喃喃道:“命真硬。”
他看向李二,問道:“陛下認為綁架侯爵勳貴該當何罪?”
李二沉吟片刻後說道:“這兩個女子都來自苗寨,那裡有許多未開化的土族之人,苗寨在南詔一帶很有威望,說是統領百族也不為過。”
“這些年朕忙於平定天下叛軍抽不出手來管轄那裡,南詔一帶未被開化,民風彪悍,大唐官員治理地方很困難,曾多次出現命官被殺的案件。”
“南詔各個土王都有不小的勢力,而且地勢多以崇山峻嶺為主,想要剿匪幾乎不可能,最起碼也要派數萬唐軍清剿才行。”
“山地作戰並非唐軍強項,如此一來會面臨慘痛的傷亡,朕讓戴胄審問了那兩名女子,慶侯你一定猜不到,她們在苗寨的地位舉足輕重。”
李二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哦?”慶修感興趣道:“願聞其詳!”
李二低聲道:“南詔苗寨一帶非常迷信,而統領苗寨的土王,信奉一個叫巫祖教的教派,這兩名女子就出自巫祖教,而且她們在巫祖教的身份地位非常高。”
“年齡大的那名女子,她的同門師姐是巫祖教的聖女,而聖女是巫祖教教主的傳人,只要老教主一死,聖女就會接替教主的位置,聖女的徒弟也會成為新一任的聖女。”
說到這裡,李二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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