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青拱手道:“這是草民剛剛想起的事情,慶侯來之前,草民並未想起此事。”
李二臉色陰沉道:“好啊,好一個太原王氏的族老,原來你早就在這裡等著朕往你坑裡跳呢。”
王伯青一臉正氣道:“陛下可不要冤枉草民,您是皇帝陛下,草民一個平頭小老百姓,豈敢給陛下挖坑?”
李二冷聲道:“若朕不下達禁酒令呢?”
王伯青身後的鄭泰銘卻走出來,面色平和道:“陛下文治武功,其治國之才堪稱無雙,若非如此,太上皇也不至於將皇位傳給陛下,想來太上皇也必是知道陛下的雄才偉略才會傳位。”
說到這裡,鄭泰銘微微一笑:“太上皇心繫百姓,每逢災年就會下達禁酒令,陛下同樣心繫百姓,如今又是災年,想必以陛下的雄才偉略,在災年下達禁酒令,必會受百姓擁戴一個體恤百姓之美名。”
李二臉皮抽了好幾下,臉色陰沉的都能滴下水來。
長孫無忌黑著臉道:“鄭老先生,若陛下不下達禁酒令,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陛下不如太上皇?”
鄭泰銘臉色一變,急忙搖頭道:“草民才沒有這個意思,長孫大人不要汙衊我,公道自在民心。”
文武百官這時才高看了這三人一眼。
他們不是簡簡單單就來針對一個人而發難的,而是懷有另外的目的。
如果李二不下達禁酒令,就證明他是個昏聵之君,體恤百姓之心連太上皇都比不上。
若是下達禁酒令,一方面可以讓慶修的酒水生意泡湯,另一方面也會為五姓家族博一個為了百姓直言進諫讓皇帝屈服的美名,從而讓家族的聲望更上一層樓。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是李二棋差一招落了下風。
偏偏這時候,有御史跳了出來。
“請陛下體恤百姓,下達禁酒令。”
“請陛下體恤百姓,下達禁酒令。”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李二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魏徵也抱著朝勿站出來說道:“陛下,依老臣所見,今日朝堂之上,您若不下達禁酒令,必會在百姓心中落下一個不體恤民間疾苦。”
“若陛下下達了禁酒令,必會被百姓擁戴一個體恤百姓的美名,只是卻苦了藍田侯的酒水生意。”
魏徵說完,將目光落在慶修身上。
李二看向慶修,眼神中的無奈已經難以言表,無論下不下禁酒令,都讓李二騎虎難下。
當然,下一個禁酒令對李二還是很有好處的,唯一的弊端就是助長了五姓的聲望。
慶修卻是淡淡一笑拱手道:“陛下體恤百姓種田不易,如今又是小災年,糧食本就不多,自然是要下一個禁酒令,讓市面上多留存一些糧食。”
李二驚訝的張了張嘴,神色帶著感激道:“慶侯能體諒,朕心甚慰,只是可憐了慶侯的酒水生意,你家的銀錢來源,一下子就被切斷了,哎。”
李二眼神中滿是自責,如果能仔細思慮一番,也不至於落入王伯青的圈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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