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有些悽慘的一笑,並未多說什麼。
“戎馬一生,本來我前段時間也差不多該到命數了,但總想著,要是能參與這場滅高句麗之戰,也算是給老夫這一輩子留個較為完美的結局了。”
“說實在的,老夫出發之前,甚至已經做好準備死在遼東,但老天憐惜我李藥師,讓我重新回到中原故土……”
慶修示意他先別在這裡傷感了,好好趴下來讓自己檢視病情。
慶修看得出李靖此時的情況極為不好。
他根本無法在床上躺著,只能趴在床上,背後的衣服也像駝峰一樣高高腫起來。
雖然慶修對李靖的情況早有心理預期,可嚴重到這種地步卻是出乎意料的。
孫思邈湊上前觀察,神色也變得越來越嚴峻。
他也接觸過幾十例身患背瘡者,李靜的病情在他們當中算得上是最為嚴重的。
若是換做往常,孫思邈只會收拾好藥品離開,叮囑家人讓病人最後一餐吃點好的,準備後事。
但他看慶修的神色雖然有些繁瑣,但並沒有到束手無策的地步。
“要是這種情況也能醫治的好,當真是古往今來的第一神醫了。”孫思邈心想。
李靖看著眼前的慶修和李英綺,感嘆道:“你們是來見老夫最後一面的吧?可惜,老夫只怕是沒機會親眼看到你們的大婚——”
“開什麼玩笑,我是來給你治病的!”
李靖聽了這話當場大吃一驚,他從未聽說過慶修還懂得治病!
“你才是開玩笑啊!我這病連御醫都治不了,你怎麼能……”
“廢話,你拿御醫和我比,豈不是在侮辱我!”
慶修不由分說,當場準備醫治的工具。
李靖看慶修的樣子果然是認真的,心中著實覺得奇怪。
他一直知道慶修所表現出來的,遠不及他深藏的十分之一多。
但從未想過他竟然醫術上也頗有造詣?
慶修示意大家讓開,上前掀起李靖的衣服。
只見他背後有多處膿黃色的腫塊,其中最大的一塊簡直像個小西瓜。
透過薄薄的皮膚甚至可以看到裡面厚重的膿液,彷彿只要輕輕一碰就會迸濺出來。
李英綺不禁捂住了嘴巴,眼淚洶湧流淌出來,她無法想象父親是如何忍受這種病痛的。
“衛國公當真是老將軍,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疼的連話都說不了了。”慶修淡淡道。
李靖笑了,“這算不得什麼,當年我隨陛下征討時……”
說話間,慶修聽到門外傳來了小長樂公主的笑聲,同時快步地向房門這裡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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