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裡和慶修所想的並不太相同。
他記得,河套被收復時,朝廷派了不少人來這裡耕作開墾,按說這裡應該有大量的良田。
可現在一眼望去,別說是良田,連耕作的農民都看不到一個影子。
“您要是坐的舒坦,回頭可別忘了向城中宣揚一下老夫撐船的技術,讓老夫也能多掙幾個板子啊!”
慶修不置可否,他正要說什麼,卻忽然注意到在黃河對岸,有一大群牛羊在被牧羊人趕著放牧吃草。
而這些牧人卻並不是漢人裝束,反而他們都穿著党項人的衣著!
“這是怎麼回事?” 慶修指向不遠處的党項人,皺起眉頭。
老船伕瞥了一眼,隨口道:“那不是党項人嘛?他們在這裡放牧很常見的。”
“可這裡明明是大唐地界,党項人是怎麼來的?”
雖然党項人也是生活在這一帶,但是朝廷已經明確為他們劃分好了草場。
他們只能在河套地區外圍的戈壁灘放牧,根本不允許進入河套,否則他們的牛羊啃壞當地農民的耕田該如何?
“是咱們大唐的地界不假,但是您也看到了,這裡現在沒有人耕作啊!”
“土地閒著也是閒著,邊軍乾脆就把這裡的草場借給党項人用,從他們手裡換取點牛羊、特產什麼。”
慶修更是詫異,“為何此地無人耕作?”
老船伕嘆了口氣,“說到底,不還是這裡的地兒太荒!”
河套地區雖然被稱作是水草豐茂的好耕地,但那是和西北的戈壁灘,以及西域的沙漠綠洲相比。
如果和大唐境內的土地相比,別說是中原千里平原的肥沃之地,哪怕是關中盆地也不可能與之相提並論。
已經習慣在中原的肥沃土地開墾的農民們,到了這黃土高原,哪怕是朝廷減免了一大堆稅收,種出來的糧食也只是讓他們足夠自己飽腹度日。
然而如今大唐剛剛肅清天下暴亂,中原和關中仍然有大片的肥沃土地無人耕作,他們怎能甘心在這片黃土高原上辛勤勞作?
時間一久,這些老百姓能逃便逃,逃不了的乾脆直接和當地的党項人一樣在當地放牧起來了,時間一久這些田地便是荒蕪下來。
自然也就被當地的軍官租借給党項人,任由他們放牧。
慶修聽罷神色,只覺得這些軍官當真是一群無知之輩!
當初朝廷投入了大批兵力打垮吐谷渾,重新奪回河套地區。
縱然是放在那裡荒蕪,也絕對不可租借給党項人讓他們日漸滲透進來!
租借的時間久了,這些人真的就會把這片土地當做是自己的祖宗之地,進而捨不得離開!
那些放牧的党項人看到慶修夫妻二人在黃河對岸下船,原本都有些警惕。
但發現僅僅只有他們兩個人時,才安下心來,但慶修能夠明顯察覺他們的視線在覬覦身旁的崔羽苒。
“這些党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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