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裡的二弟,懦弱又愚蠢,何時變得這般潑皮了?
江淮想不明白,於是鬼使神差地跟上了江澈。
七拐八繞,到了一個比侯府下人房還不如的破落小院前,隱隱散發著一股黴味。
江澈推門進去,門內立刻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
“你死哪去了?錢呢?”
嚯!
是柳如霜的聲音,卻全然沒了往日嬌柔造作的語調,只剩下刻薄的嘶啞。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老子為了你都被趕出侯府了,你還想怎麼樣?”江澈的怒吼緊接著傳來。
“為了我?”
“江澈,你摸摸良心,要不是你沒用,我們會落到這步田地?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
柳如霜叫得更大聲了,跟一個潑婦沒什麼兩樣。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江澈,你又打我?你明明發過誓,不會再打我的,你說話當放屁嗎?”
“打你就打你......”
接著便是打罵聲和哭嚎聲。
不堪入耳。
江淮透過門縫,看到江澈面目猙獰,正對著蜷縮在地上的柳如霜拳打腳踢。
“不......不要打了......”
柳如霜髮髻散亂,臉上早已青紫交加,哪還有半分從前弱柳扶風的樣子。
江淮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他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那個地方,心裡又驚又亂。
那個曾經唯唯諾諾的二弟,竟變成了這般模樣?打女人?還打得如此順手狠辣?
真看不出來啊。
江淮嘖嘖稱奇,心中浮現出了一絲微妙的激動。
回到侯府時,他的心還怦怦直跳。
王氏端著一碗溫熱的湯水迎上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擔憂:“夫君,你去哪裡了?你是不是又賭了?”
問得很小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