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命人下的鶴頂紅,竟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嗎?
他差點就死了?
這麼說,難道娘已經知道他偷偷下毒一事了嗎?
江淮越想越怕,彷彿整個人都被看穿了,連斥責的話都罵不出口,因為他一張口,竟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隨後,江淮將那下人趕了出去,又死死鎖住房門,似乎怕人來害他。
但他越想越怕,竟連斷腕都不覺得痛了,一遍遍詢問喬婉回來了嗎?
在得知喬婉回了侯府後,江淮連滾爬爬地衝出院子,奔向喬婉的院子,就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
喬婉見了他。
不過,江淮也不傻,不會直接問喬婉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下毒之事。
他先是覷了覷喬婉的臉色,而後跪了下來。
“娘,我錯了,我再也去賭了。”
江淮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狼狽得像一條狗。
喬婉正在修剪一盆蘭草,動作優雅從容。
或許嫌吵,喬婉慢悠悠地放下銀剪,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這才俯視著腳下痛哭流涕的江淮。
“你賭或不賭,與我無關。”
“!!”
江淮驟然一頓,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竟是從喬婉的口中說出來的。
難道她真不管自己了?
“娘......”
江淮懵了,跪著靠近喬婉,失聲哭道:“娘,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他被砍了一隻手,成了一個殘廢之人,怕是不能繼承侯府的基業了。
要是再被喬婉厭棄,就真完了。
喬婉似笑非笑,並不把他的哭訴放在心上,“江淮,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如今哭什麼呢?
江淮繼續認錯,一遍遍說著他再也不賭了,以後一定聽喬婉的話。
見喬婉無動於衷,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娘,你命人給我送了一碗雞湯嗎?”江淮終於問出了心裡話。
只是聲音很輕,隱隱還帶著一絲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