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江淮癱癱在冰冷潮溼的地上,斷腕處一陣陣鑽心地疼。
他被關在柴房裡,直至一天過去了,真就滴水未進,連一個下人的影子都見不到。
窗外月色慘白,透進幾分悽清。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甜膩的脂粉香氣。
“大哥,我來看你了。”
門被輕輕推開。
江沁提著一盞小燈籠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怎麼是你?”
江淮沒想到這個妹妹會來看他的。
江沁回頭看了看,見身後無人,這才將一包點心放在桌上,嘆了口氣道:“大哥,你這次真是闖出大禍了,你怎麼能把王氏賣了呢?”
“哼,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你可以走了。”
“你急什麼?”江沁翻了個白眼,頓時沒了好臉色,“我來看你,你就是這樣的態度?”
江淮哼了一聲,覺得斷腕處痛極了,沒心情跟她打太極。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江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慢悠悠提起了一事:“我前日無意間聽下人們嚼舌根,說娘最近身子似乎也不爽利,送去凝香閣的補湯都沒怎麼動呢。”
江淮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
江沁彷彿沒看見他眼中的瘋狂,繼續幽幽道:“想想也是,偌大侯府,裡外都要娘操心,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要是孃的身子一直不好,這侯府將來......”
“唉,大哥,你說會是誰的呢?總不會是那個從莊子裡回來的江硯吧?”
這話太蠱惑了。
江屹川心頭一動,攥緊了剩下的那隻手,指甲掐進掌心。
江沁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語氣越發輕柔:“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替大哥不值,明明你才是嫡長子......”
點到即止。
江沁也不明說,卻在江淮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