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放下筆,唇角泛起冷意:“他不是想盡孝,他是想親眼看看,我是不是還好好活著,有沒有中毒的跡象。”
那日,江沁的話還是有用的。
江淮確實等不及了。
“大公子太狠了!”翠兒恍然大悟,背後驚出一層冷汗。
江淮終於被允許進入正院。
他特意換上一件舊衣,斷腕處包了一層又一層,藥味濃烈。
一見到喬婉,江淮撲通一聲跪倒,未語淚先流。
“娘,兒子不孝,兒子罪該萬死。”江淮磕頭在地,聲音哽咽破碎,“兒子這些日子閉門思過,每每想起昔日荒唐,便痛徹心扉。”
“昨夜,兒子還夢見小時候,娘手把手教兒子寫字,那麼耐心......”
“可兒子卻用這手,一次次去賭,將侯府顏面丟盡。”
江淮舉起斷腕,痛哭流涕,彷彿真的知道錯了。
喬婉靜靜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
王氏被丫鬟攙扶著站在稍遠處,看著丈夫這般模樣,竟真的信了幾分,偷偷抹淚。
她想起昨日江淮在她病榻前跪了半夜,心中不免升起一絲可憐的希冀。
喬婉的目光掃過王氏,忽然開口道:“你小產後畏寒,夜間需加一床被子,他知道嗎?”
這話問得太突然了。
王氏一愣,下意識搖頭。
“你的生辰是何時,他可記得?”
王氏眼神閃爍,低下頭,答不出來。
她生辰時,江淮正賭得昏天暗地,何曾記得?
喬婉不再看她,心中那點微末的憐憫也散了,沒想到她竟還對江淮抱有念想。
江淮卻聰明極了,立刻舉手保證:“娘,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好好對待娘子,不會再打她,也不會再讓她傷心了。”
王氏一聽,頓時捂嘴哭了。
“呵。”
喬婉看得可笑,直接將兩人一起趕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