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不同往日了。
“王妃恕罪。”
林嬤嬤連忙又低下頭,聲音更加卑微了,“老奴確實還有一件小事,想懇求王妃恩典。”
她終於不再繞彎子,只是語氣依舊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說。”
林嬤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措辭道:“老奴有個遠房的侄子,命苦,爹孃去得早,在老家實在活不下去了,這才千里迢迢來京城投奔老奴這個不成器的姑母。”
“這孩子年紀不大,剛滿十六,身子骨還算結實,人也本分老實。”
“老奴想著,他既然來了,總得有個餬口的營生。”
“王妃仁厚,若是能賞他一口飯吃,讓他在府裡某個差事,哪怕是最下等的灑掃跑腿,他也必定感恩戴德,盡心盡力做事,絕不敢有半點怠慢的。”
說完,她滿是期待又忐忑地望著喬婉。
若是放在從前,這種事林嬤嬤根本無須請示,自己就能安排得妥妥帖帖,還能直接給侄子謀個輕省體面的好差事。
那時她是何等風光。
可如今......
她自身難保了,如果沒有王妃點頭,是難以安排一個外人進府的。
喬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讓林嬤嬤覺得無所遁形,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交握的手心也溼滑一片。
她維持著卑微的姿態,心裡卻像滾油煎著,既有對過往權勢逝去的不甘,又有對眼前困境的怨恨,更多的是對喬婉是否應允的焦慮。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林嬤嬤以為會被拒絕時,喬婉竟鬆口了。
“既然是你孃家親戚,又著實可憐,我便允了。”
“讓他去外院馬房吧,先從打掃馬廄、添草喂料的雜役做起,月例照舊。”
林嬤嬤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連忙跪下磕頭道:“多謝王妃恩典,王妃真是菩薩心腸,老奴和侄子必定銘記王妃的大恩大德......”
“慢著。”
喬婉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我還沒說完,既進了王府,便要守王府的規矩。”
“你那侄子,需得安分守己,若發現有偷奸耍滑,或是藉著你的名頭在府中生事......”
林嬤嬤心頭一凜,立刻賭咒發誓道:“王妃放心,老奴一定嚴加管束,絕不讓那小子給王府抹黑!若真有那天,不用王妃動手,老奴親自打斷他的腿,攆他出去!”
喬婉微微頷首:“記住你的話,下去吧。”
“是是是!老奴告退,王妃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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