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可以教我識字嗎?”
他那時在琢磨新得的拳法,壓根就不想搭理。
喬子衿便很乖很安靜地在旁等著,時不時巴巴地望他一眼,卻不敢再發出聲音,怕被他丟出去。
等他終於起身的時候,她才奶聲奶氣地討好:
“三哥看書認得這麼多字,好厲害!我也想像三哥一樣,能不能教教我?”
“子衿也想認識好多字,看好多書!”
那時候的喬子衿,人還沒有桌子高。
奶糰子一樣,眼睛裡都是對他的崇拜和期待。
他卻很看不起她。
“你比豬還蠢,連喬豔姝指甲都比不上,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趕緊滾,看到你就煩。”
"再不滾小心我揍你!"
喬子衿嚇得臉色慘白,紅著眼睛趕緊跑了。
他出來的時候,看見喬子衿小小的團,躲在角落裡抹眼淚。
當時他沒有放在心上。
再後來,聽說喬子衿放羊的時候,跑到私塾偷聽夫子講課,被趕出來了。
阿爹還為此打了她一頓,他們三個哥哥更是對她冷嘲熱諷。
從此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喬子衿識字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連他們親父兄都嫌棄不願意教的喬子衿,賢王府的世子爺居然屈尊降貴教她詩詞歌賦!
他可是世子,皇上皇后都喜歡的大紅人,大夏朝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百姓心目中的青天!
他身份如此矜貴,又公務繁忙怎麼會願意把精力跟時間浪費在蠢笨不堪的喬子衿身上?
喬子衿還是他繼母帶回去的拖油瓶!
喬鶴霄根本不能理解嚴昭勳,感覺他怕不是瘋了!
但更多的是,內心無法言喻的失落跟難受,就好像什麼很重要的東西突然就沒了,心裡空落落得,發酸發疼,難受得緊。
他身邊,喬豔姝臉色煞白比他還要難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