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種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種都更加沉重。
因為這是一種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後到連對方的裝備都看不懂的沉默——這是一種認知層面的碾壓，這種碾壓比單純的武力差距更讓人感到絕望。
克里斯特少將站在指揮台前，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在老式液晶螢幕上那些龍國裝備之間游移著，彷彿在試圖理解它們的原理和用途，但越看他越絕望，他就越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回想起自己之前對姜圖的憤怒和不滿，回想起自己那句“歐洲人不是孬種”的豪言壯語。
現在想來，那些話是多麼的可笑和無知。他們不是孬種，但他們確實是弱者——至少在軍事科技這個領域，他們已經遠遠落後於龍國。。。
“我們……一直在吃老本。”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苦澀的自嘲，“我們以為，憑藉祖輩留下的技術積累，憑藉那些曾經領先世界的軍工體系，我們就能永遠站在人類文明的前烈。
我們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太久了，久到忘記了——這個世界，是不會停下來等我們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軍官：“看看龍國人，他們在進步，在創新，在超越。他們的外骨骼裝甲，他們的電磁武器，他們的深地探測系統——每一項技術，都是他們自己研發、自己製造的。
而我們呢？我們還在用幾十年前設計的步槍，還在穿著基本結構半個世紀沒變過的防護服，還在依靠數量而非質量來彌補差距。”
“所以我覺得西方社會中之前存在的一種猜測或許是真的！就是龍國人根本不是人類！他們是外星人！在地球潛伏了這麼久，現在完全藏不住了！”
“對！還有他們的文化歷史，古文明為什麼只有他們儲存到現在？其他人類古文明都漸漸消失了，唯獨他們留存了幾千年，現在想想外星人還真能解釋得通！”
“也就是我們人類現在被一個外星種族統領著？那關鍵時刻比如現在的仙女座星系，他們會不會把我們賣了？”
“。。。。。。”
“夠了！”
聽到下面的軍官越說越離譜，還有點邏輯判斷能力的克里斯特直接打斷了他們，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走到指揮台前，雙手撐在臺面上，他微微低下頭：“你們覺得現在說這些有用嗎？而且即便這種傳言有一定的邏輯性，但我想說這些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
第一登陸小隊的大面積傷亡不是偶然的。那是我們長期以來固步自封、不思進取的必然結果。我們把錢花在了沒用的地方，卻削減了國防科研預算；我們沉迷於過去的榮光，卻忽視了未來的挑戰。現在。。。代價來了。”
艦橋內，一片寂靜。
沒有人能夠反駁他的話，因為他們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許久，一名年輕的軍官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將軍……那我們……還有機會趕上嗎？”
克里斯特少將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們繼續像現在這樣，連正視差距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們就永遠沒有機會。”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螢幕上那些龍國士兵的身影，目光變得深邃：“這次任務結束後，我會向聯盟議會提交一份詳細的報告。
關於我們的不足，關於我們的落後，關於我們需要做出的改變。也許，這次慘痛的教訓，能夠喚醒那些還在沉睡的老爺們。
如果他們還是放不下那點自尊，不全方位的向龍國學習，那我們永遠都追不上龍國，而且很快我們恐怕連他們的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他頓了頓，低聲補充了一句：“即便我們痛定思痛，有些領域恐怕永遠都追不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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