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他的同福客棧裡出了歹徒試圖謀害住客的事情,已經夠麻煩的了,稍有不慎就會關門大吉,
能隱瞞一會兒是一會兒。
等到夥計把所有屍體壘放上板車之後,掌櫃又對大廳裡的旅客們再三道歉,求著旅客和他們一起去官府報官。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賊人同夥,店內眾人只好同意,一起走到庭院。
臨近出發的時候,李昂故作慈悲,親手為歹徒們撫平翻白的雙眼——
其實是用沼澤神明印記釋放毒素,迅速腐化這些人的五臟六腑,使其臟器衰竭而死亡。
這樣一來,就算官府仵作進行驗屍,也可以用“奪走魂魄會導致臟器腐化”之類的理由,搪塞過去。
“好了。”
確定所有歹徒都已死亡,李昂這才點點頭,拍了拍板車,讓店小二開啟庭院門扉,
一群人打著燈籠,浩浩蕩蕩地向著縣城官府走去。
“對了,掌櫃,這鵝城縣令,姓甚名誰?”
“回稟真人,我們鵝城縣令,姓馬,名邦德,字詹牟。”
————
“啊啊啊!”
縣長馬邦德猛地從夢中驚醒,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背都是沁出的汗水。
“夫君,怎麼了~”
新娶的小妾感覺到動靜也坐了起來,不顧上揉揉自己惺忪睡眼,貼心地撫了撫馬邦德的脊背。
馬邦德沒有回答,左顧右盼,看見周圍熟悉的臥室床鋪,桌椅板凳,以及小妾的容貌,
才安下心來,緩緩鬆開用力掐著被褥的泛白手指,勉強擠出笑容,“我沒事。”
其實他哪裡沒事,
在夢中,他又一次經歷了極度的飢餓,受盡了虐待,忍受飢寒交迫之苦。
這一切到底為了什麼?
馬邦德長嘆了一口氣,在小妾有些不解的眼神中,下到地上,走到桌前,灌下一大口涼了的茶水,
讓滲透五臟的涼意,冷靜下發昏的頭腦。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門外傳來家中僕役那熟悉的聲音,“老爺,有人報官來!”
馬邦德眉頭一皺,恢復成高高在上的縣太爺,朝門外低沉喊道:“這麼晚了,誰還有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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