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甬道里快步奔走過來的僕從並不知曉大廳內剛剛發生了什麼,扯著嗓子高聲喊道:“王爺到——”
蜀王到了!
此次宴會的主持者、整座呂州乃至整片南域最尊貴的人,即將到場,
眾賓客連忙整飭容服儀表,正襟危坐,
舞蛛老者也面色數變,原地躊躇了一陣,顧不上追究白永硯的罪行,冷哼一聲,默默坐了下去。
白永硯施施然站了起來,伸手在樹皮上一摸,整顆大樹便以極快的速度,原地萎縮,枯萎。
綠色樹葉漫天飄落,沒等落地就化為飛灰,
殘存的樹根枝杈好似融入了木質地板之中,消失不見。
數息過後,高至大廳穹頂的桃樹,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片刻,大廳最裡側的捲簾被僕從掀起,
一位身寬體胖、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膚色蒼白肥膩,十指粗短好似蘿蔔,身上的肥肉幾乎要從紫色長袍裡溢位來。
“哈哈,小王我不勝酒力,醒了好一陣子酒,”
蜀王笑道,“讓諸位見笑了。”
眾人連忙搖頭,有文化點的胡謅幾句詩詞,沒文化的就說什麼“貴人總來遲”、“大王不拘小節實乃真性情”。
一陣阿諛拍馬之後,蜀王擺了擺手,邁步走向座位坐下。
主人既然都到了,宴會也就能正常進行,
絲竹樂聲響起,身著絲裙的舞姬入場起舞,宴會彷彿又重新進入了正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蜀王彷彿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放下酒杯,清清嗓子,“誒呀,差點忘了今晚的正事兒。”
原本熱鬧喧囂的宴會頓時安靜下來,
絲竹樂聲平息,舞姬們沿著賓客座位的縫隙默默離開。
“法德高僧,你們帶來的祥瑞,是要進京呈上獻給陛下的。”
因飲酒而面色微紅的蜀王緩緩說道:“近年來,天下多災多難,水旱蝗災連綿不絕。陛下日理萬機,早朝晏罷,案牘勞形,早已是心力憔悴。
聽說你們那安南祥瑞,能占卜天時氣候,趨吉避凶?
何不讓本王一觀,驗證一番。”
來了!
在場眾人心頭一震,等了這麼久,可算聽見了這句話。
誰都知道當朝天子生性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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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