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當醫生的都懂英語,牽扯到更通暢的溝通,還是需要一位翻譯更合適一些。
“陳醫生,”戴維的聲音有些含糊,語速緩慢,但眼神充滿懇切:“我……看過威爾遜先生的報道。足球是我的生命,我不想……被凍住,請幫幫我。”
“我們會竭盡全力。”
陳陽面帶微笑,回了一句之後,他隨即轉向埃文斯博士:“埃文斯博士,還麻煩詳細介紹貴方已有的檢查和治療情況。”
埃文斯博士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職業化的冷靜,也隱含著一絲優越感。
“貝克先生已在倫敦國王學院醫院、國家神經疾病與中風研究所(NINDS)等頂尖機構進行了全面評估。”
“目前神經傳導速度(NCV)和肌電圖(E)明確顯示廣泛的前角細胞損害,符合ALS的典型電生理特徵。頭部和全脊髓I排除了結構性病變如腫瘤或壓迫。”
“血液檢查排除了重金屬中毒、特定感染(如萊姆病、HIV)、自身免疫性疾病(如重症肌無力、多發性硬化相關抗體)以及SOD1、C9orf72等已知的常見ALS致病基因突變。”
“目前診斷考慮散發性ALS,進展速度偏快型。”
“我們給予利魯唑(Riluzole)標準治療,但效果甚微。”
說著埃文頓了頓,看了陳陽眾人一眼,繼續說道:“坦率地說,陳醫生,ALS目前在全球範圍內尚無有效逆轉病程的治療手段。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希望貴中心的‘中醫’能提供一些……姑息性的支援療法,改善貝克先生的生活質量,比如緩解肌肉痙攣或焦慮。”
他刻意強調了“中醫”和“姑息性”兩個詞,其潛臺詞不言而喻——他們並不真正相信中醫能治療ALS,此行更多是俱樂部壓力、患者本人強烈意願以及陳陽“威爾遜效應”帶來的嘗試。
高安良眉頭微蹙,林毅和旬佳宏也面色嚴肅。
陳陽面色平靜,彷彿沒聽出對方話語中的質疑,只是點點頭:“感謝埃文斯博士的詳細說明。西醫的診斷為我們提供了重要參考。但在中醫看來,疾病有其獨特的演變規律和內在聯絡,我們需要進行中醫四診的獨立評估。”
“陳醫生,在治療之前,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面,我是負責戴維先生的私人醫生,要全權對戴維先生的情況負責,貴方任何的治療方案和藥物都要經過我的同意之後才能施行。”
埃文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蘇雲雪看了一眼埃文,然後翻譯給了陳陽。
陳陽笑了笑,緩緩出聲:“如果是這樣子,戴維先生現在就可以考慮出院回國了,我們不會治療任何不信任我們,不配合我們的患者。”
“無論什麼樣的患者,醫生能做的都相當有限,如果患者不能做到信任和配合,那麼再好的治療方案都是於事無補的,就這樣。”
陳陽說完話,就轉身出了病房,文蔓露高安良等人見狀,也都微微一笑,轉身向病房外面走去。
“臥槽,太爽了。”
剛剛走出病房,夏洪亮就禁不住道:“還是跟著陳陽舒服,我還以為陳陽會一再遷就那幾個老外呢,什麼玩意,眼高於頂,有本事別來呀。”
眾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不得不說,陳陽剛才的一番話還有態度確實太讓人舒爽了。
我們可以給你們治療,但是前提是配合,而不是高高在上。
所有人都不願意卑躬屈膝的去遷就幾位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