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笑了笑,讓人推著勞倫斯到了一邊,他自己在勞倫斯對面坐下,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陳陽輕輕握住老人的手腕,三指搭在寸關尺三部,閉目凝神。
酒會現場,原本喧囂的氛圍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耄耋老人和那位氣定神閒的華夏年輕醫生身上。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緊張與期待交織。
山本一郎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絕不相信陳陽僅憑三根手指就能說出什麼話來。現代醫學精密的影像學和實驗室檢查都難以完全量化勞倫斯病情的複雜性,中醫的“望聞問切”在他眼中無異於原始巫術。
博格、穆勒、羅伯特等頂尖專家則屏息凝神,他們心態更為開放,既懷有質疑,也帶著一絲親眼見證“奇蹟”的可能性。
何永華手心微微出汗,心中默默為陳陽加油打氣。
陳陽閉目凝神,指尖感受著勞倫斯腕部脈搏的細微跳動,他的表情無喜無悲,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那一道道由血液流動傳遞出的生命資訊之中。
時間似乎過得很慢,大約兩三分鐘後,陳陽緩緩睜開了眼睛,鬆開了手。
“怎麼樣,陳醫生?”
勞倫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即便他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金融巨鱷,在關乎自身生死的問題面前,也難以保持絕對的平靜。
陳陽目光沉靜,緩緩開口,他的聲音透過同聲傳譯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勞倫斯先生,您的病情確實非常複雜,我就直說了。”
為了達到震撼的效果,陳陽這一次並沒有詢問勞倫斯的症狀。
這在眾人眼中,就好像陳陽只是單純的給勞倫斯診了脈。
中醫的望、聞、問、切,很多時候都是同時進行的,但是在外人看來,陳陽不詢問,只是摸脈,就很神奇了。
陳陽沉吟了一下,儘可能用眾人能聽懂的說法,甚至把一些說法換成了西醫的說法。
“您的心脈沉細澀滯,時有結代,如輕刀刮竹,這是心陽衰微、心血瘀阻的重症。”
“西醫診斷應該是嚴重的多支血管病變,伴有廣泛的心肌缺血甚至部分心肌梗死後的纖維化,心功能……EF值恐怕低於30%。並且,伴有嚴重的心律不齊,頻發室性早搏,甚至有過短暫室速發作。”
勞倫斯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他身邊的助理和醫療顧問也瞬間變色。
陳陽所說的,與他們帶來的最新檢查報告幾乎完全吻合!EF值28%,24小時動態心電圖捕獲到多次非持續性室速!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聲。
僅憑診脈,就能如此精準地說出EF值和心律失常的具體型別?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山本一郎臉色一變。
陳陽沒有看他,繼續對勞倫斯說道,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僅如此,您脈象在沉細澀滯之中,左關部(對應肝臟)獨顯弦硬之象,按之不絕。”
“這說明您長期情志不舒,肝氣鬱結化火,木旺乘土,影響了脾胃運化,從這一點來看勞倫斯先生應該有長期食慾不振,脘腹脹悶,並且伴有頑固性的失眠?夜間丑時也就是凌晨1-3點易醒?”
勞倫斯徹底震驚了,他猛地抓住輪椅扶手,身體前傾:“對!完全正確!我吃不下東西,肚子總是脹,睡眠更是糟糕透頂,幾乎每天凌晨都會醒來,再也難以入睡!這些……這些你都能摸出來?我的醫療團隊認為這只是衰老和心臟病的伴隨症狀,並未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