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刑罰室便傳來一陣陣痛苦的悶哼聲,燕暮瞟了一眼,轉向燕落月:
“閣里人多了,管理方面不可避免會變得更難,無回閣的制度相比之下,已經算是很完善的了。”
燕落月認真翻看著賬本,輕輕勾起唇角,梨渦淺笑,安然自若:
“我知道,日堂的人前些日子也辛苦了,只是他們有些鬆懈,得時常給他們緊緊皮兒才行。”
看完了賬本,燕落月遞給燕暮,衝他調皮的眨了眨眼,說出的話卻是無比絕情:
“畢竟,無回閣是殺手組織,時刻都不能鬆懈,要不然,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燕暮一愣,隨即贊同的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了。”
“對了閣主,新一批的臥底已經培養完成,您看,什麼時候撒出去?”
“儘快,我們的計劃進展順利,後勤方面也得跟上不是?”
“是,屬下這就去辦。”
回到落月居,陽臺上的一隻白雕,正在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姿態優雅,像一隻高傲的白孔雀似的。
燕落月揚唇一笑,看來得讓它減減肥了,再胖下去,該飛不起來了!
摸了摸它順滑發亮的羽毛,從腳上的圓筒中取出一張紙條,令她無比驚訝,後又一想,倒是也順理成章。
謝雲媚要成親了,兩家已經見過禮,交換了婚書庚帖,就差成親儀式了。
請大師算了良辰吉日,決定了成親的日子,因為袁父寫的一手好字,尤其是大曆非常有名的,傳承了百年的景陽體。
謝雲媚專門讓袁東昇拜託袁父,給燕落月寫了一張獨一無二的請帖。
看著桌上大紅色,雕有鏤空朱雀花紋的大婚請帖,她竟有一絲惆悵,雲媚也要成親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不知道她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肆意玩耍。
燕落月雖然素來冷漠,不會被情感拖累,但畢竟是自己穿到大曆以來,唯一的朋友。
和謝雲媚相處時,她才感到自己是真實存在在這裡的。
走到花鈿櫃子邊,擺放著從凌香閣拍到的飛燕頭冠,雖然她去不了大婚現場,但心意得到,這個頭冠,就當做是她的祝福吧!
此時的謝雲媚,正緊張的攥著手,站在馬車邊,看著頭頂上袁府的牌匾,心裡拔涼拔涼的,後悔不已。
早知道她就不答應來了,都怪袁東昇,非說這次不來,等明日待嫁時,她出不了門,想見也見不了了。
她想了想,覺得也對,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袁父袁母,萬一要是合不來,還能反悔,用阿月的話,就是及時止損。
要不然等嫁過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袁東昇在一旁開心的提著東西,嘴都咧到天邊了,還不知道謝雲媚已經想著後悔的事情了,差點兒快到手的妻子就飛走了。
“阿雲,沒事的,我爹孃都是很好相處的人,我之前不都給你介紹的很詳細了嗎,你就放心吧!”
袁東昇想著他娘事先囑咐的話,雖然只是簡單的聊天,但是雲媚第一次做客肯定很緊張,讓他一定多安慰著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