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摸了摸手臂,哆嗦了一下,氛圍冷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先皇的免罪金牌,都不在乎了?”
“對啊,所以我才覺得不對勁嘛!”
“的確,這次太過奇怪了一些!”
玉手撫過繡著蘭花的錦緞,翠綠的護甲敲擊著案几,懶懶的倒於椅上,輕輕閤眼,潺潺笑意自然的與微風融合。
“此事交給母妃了,定給你查出個所以然來。”
有這句話,七皇子瞬間放下心來,告別了賢妃,慢慢走過偌大的皇宮長廊,遠遠便看到跪在地上的高太傅,輕輕挪步,在他面前站定。
年齡大了,跪一會兒就已經支撐不住身體的搖晃,高季感受到了面前之人的呼吸。
冰藍色的衣襬處,繡著雲翔符蝠紋,獨特的鑲金玉佩透露了此人的身份。
是七皇子。
高季咬著牙根,忍著心裡的怒氣,微微闔眼,沉默不語。
羞恥感湧上心頭,自己可是三朝太傅,人人敬仰,從未受過這樣的氣,什麼時候,也能輪到七皇子看他的笑話了!
“高太傅真是慈父心腸啊!”
“身為三朝元老,卻為了高黎不顧臉面的跪在這兒,還不惜拿出大曆僅此一塊的免罪金牌,倒是讓本殿下覺得羨慕了!
羨慕他有一個如此愛他的父親,豁出去了,甚至願意犧牲高家所有人,也要救他性命。”
高季並沒有聽到預想之中的嘲諷,而是驚訝於七皇子口中的羨慕。
他是皇子,他的父皇是一國之君,現在還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皇子,誰羨慕誰難道不是一目瞭然嗎?
愣神中,七皇子已經悄聲離開了,在不經意間,高季彷彿覺得他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是他中暑出現幻覺了,還是他在做夢?
直到傍晚,橘紅色的晚霞,鋪了一整個天空,看不見盡頭,橘紅色的光芒灑下,照耀在高季的半身,像是一座雕像。
大太監甩著拂塵,款款而來,尖細的嗓音傳入他的耳邊:
“太傅大人,您已經跪了一天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住的。”
擔心的言語,恭敬的態度,讓高季以為皇上心軟了,想要給自己一個臺階下,重新考慮高黎的案子了。
結果大太監後面的話,卻讓他瞬間心冷。
“太傅大人,此事已無迴轉的可能,皇上不會見您的。
對了,大理寺卿王大人讓我給您帶句話,案子已經查清,人證物證俱在,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高大人已經押入大牢,被判秋後問斬了。”
高季臉上的皺紋彷彿瞬間深了又深,嘴唇蒼白,渾身冰冷無力,唇瓣哆嗦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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