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親眼瞧見了?”
魏老太太捏著佛珠的手猛地一緊,銳利的視線盯住回話的人。
“回老夫人的話,奴才親眼瞧見大公子將人送出來扶上車,不會有錯。”
魏老太太深吸口氣,臉色幾番變化,一旁伺候的嬤嬤怕她又氣傷了身,連忙出聲撫慰:
“興許大公子只是客氣,未必有其他意思。”
魏老太太冷笑一聲:“你可見他對別的姑娘客氣過?便是府裡來的嬌客,他幾時有這般耐心?我道他怎麼左了性子不肯相看,根子竟在這頭!”
“那...老夫人預備怎麼辦?”
魏老太太眼眸微垂,緩聲道:“三天祠堂他既跪了,這是認準了。便是我拿出金尖槍,也嚇不住他。”
“老夫人的意思是......找那姑娘?”嬤嬤道。
魏老太太撥動佛珠,半天才道:“府裡海棠開的不錯,過幾天請柴家母女一同來賞花,這賞花宴就交給她辦吧。”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魏老太太微微闔眼:“嗯,別露出端倪,只像平常那般便是。”
“是,老奴明白。”
下晌打烊前,沈雲姝就見到了乘坐馬車而來的武嬤嬤,不禁有些意外。
這位武嬤嬤是魏老夫人的陪房,比嚴嬤嬤更有臉面,這還是頭一次特意出面來尋她。
沈雲姝不知自己已然暴露,雖察覺嬤嬤看自己的眼神透出一絲審視,只當她人老成精對誰都這樣,依舊大方客氣地招待了對方。
“...柴家夫人難得回孃家省親,還帶了柴家二小姐,那可是碧玉一般剔透聰慧的美人兒。老夫人念得緊,趁著府裡海棠花開得好,想操辦個賞花宴,請她們母女來坐坐。這一想就想到你這了,你慣是心思靈巧,定能把事辦得漂漂亮亮。”
原來是上門生意。
沈雲姝問得日子,恰好那天大姑也有空閒,便應了,又問了席面大概要求,便送武嬤嬤上了馬車。
武嬤嬤回到府中,向魏老太太彙報了方才情況。
“...同從前沒什麼兩樣,與奴才說話也是客氣有禮,未曾怠慢,也問了老太太安康。”
魏老太太沉默片刻,道:“頭回見這丫頭就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只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齣,倒是可惜了。”
“要麼說人心難測呢?難保是這丫頭覷見府中富貴,又見老夫人待她和善,動了心思,使手段勾住了大公子。”
魏老夫人輕輕皺眉。
“管她使了手段還是不知情,魏家主母不是她這樣的出身能當得的。早些讓她瞧清楚,歇了心思,對她也是好事。”
武嬤嬤笑道:“還是老夫人仁慈,這要換作別人家,早想法子將人打發遠遠的。哪會費心思教她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