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來我也是要找人的,再說咱們這活計還得找手巧的,你的手藝我知道,保準沒問題。你就當替她爹照應咱們,來幫我這個忙,我也好多做點生意,多掙點錢!”
“這...”沈玉春面露猶豫,“那你們做什麼生意,我能幫上忙?”
“嗨,她姑,你聽我說——”
王氏從麻糬餅開始講起了做花餑餑生意的經過,沈玉春越聽越驚奇,當聽到她們已經在籌備鋪子時,又面露欣慰。
“姝兒像老二年輕時候,腦子活主意多,膽子大又能吃苦,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可不是,我現在就想牟足勁,在年底前湊齊銀子把人贖回來,一家子還能過個團圓年。要是沒有姝兒這些法子,真不知道要攢到猴年馬月。就是苦了她,也到說親的年紀了,沒得要耽誤兩年。”
王氏又是驕傲又是愧疚,這話她平時只敢放在心裡煎熬,如今碰上能說話的人,也忍不住傾吐。
“娘,我不急著嫁人,我還要在家裡再做幾年寶貝疙瘩呢!”沈雲姝連忙表明態度。
“傻孩子,好,那就過兩年再嫁。”
王氏笑嗔了句,抬手憐愛地摸摸她的腦袋。一旁杜錦香看著,眼劃過一抹落寞。沈雲姝注意到了,偷偷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又朝她擠眉弄眼地笑,惹得杜錦香也傷感不起來了,跟著抿嘴笑起來。
最終,沈玉春還是同意了王氏的提議,去鋪子裡幫忙,但不肯搬去與她們同住。王氏給的銀子也只拿了二兩用來買藥,另外留下了兩套舊衣裳。
還是沈雲姝提議等鋪子盤好後,讓她們搬去鋪子住,清淨些,對梁珍兒養病也好些,沈玉春才點頭。
三人從大雜院出來,王氏很是感慨。
“到底你大姑和你爹情分不同,也只有她懂咱們的苦處,真心盼著咱好。”
沈雲姝卻想到了別的事。
大姑父有癲病的事,沈老太太肯定後來也知道了,怎麼家裡人這麼多年都沒聽說過?
沈家今日不同往昔,自從小叔當了縣丞,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了。怎麼梁家老二還敢打梁珍兒的主意,要把她賣給一個六旬的地主老頭,絲毫不怕沈家來鬧?
這裡頭必然有隱情。
大姑這些年受的委屈,只怕不比自家少。
這些長輩的舊事,沈雲姝也沒辦法釐清,想不通也只能暫時拋到腦後。
回到小院,沒多久沈稷也回來了,和杜錦堂兩人跑得小臉通紅。王氏把吊在井裡的楊梅湯取出來,大家圍坐在樹下,一邊喝一邊聽沈稷嘰裡咕嚕說學堂裡的事。
“...學的還是?三字經?,?弟子規?,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錦堂也都會了”
“夫子還誇我倆聰明呢”
“待會要練大字,我也都會寫了”
兩個孩子說夠了,嘴一抹就回屋裡寫字去了,廖歆兒也不甘落後,嚷嚷著也要學,跟在兩人屁股後面進去了。
沈雲姝把大姑來幫忙的事和廖源簡單說了,又把要準備的牌匾桌椅櫃子和他商量好,準備下次去流民村,上山找找合適的木頭,到時一找到合適的鋪面就可以儘早裝修起來,早點開張。
花餑餑不算平民消費,要有點檔次和身份,鋪子裡的裝潢擺設肯定要講究一點。按沈雲姝的盤算,開張頭一個月的租金,改造,各項添置,約摸要二三十兩。最近還得加緊多掙些,做好準備才行。
幸好,老天好像聽到了她的心聲,第二天就有大生意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