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客氣話,是王氏安田嬸的心。畢竟誰也不想有個情況不穩定的合作伙伴,如果王氏另外找人也是情有可原。
田嬸心落到了實處,人也精神起來,帶著她們在村子裡逛了逛。
廖源上次送了很多糧食回來,大夥吃飽了,活幹的也快很多。不止從山裡移栽了不少東西回來,菜地多開了兩畝,就連河邊的田也開出了一整畝。
他們沒有趁手的農具,都是拿樹枝石塊或者乾脆徒手幹活,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
沈雲姝走到那片池塘邊,看著開闊平靜的水面,忽然想到什麼。
“嬸子,咱們村有人會養鴨不?”
“有,村子裡李大爺就養了一輩子鴨子。”
沈雲姝點頭,心裡盤算了下,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等杜錦香給村裡其他人把脈看診,忙活好了,沈雲姝留下了二兩銀子讓田叔買些雞鴨魚苗來養,一行人就趕在天黑前匆匆回城了。
夜裡,王氏翻來覆去睡不著,沈雲姝不用猜都知道她肯定是在擔心礦場上的沈老爹和大哥。
今天看到田叔躺在床上,她有一瞬間也想到了沈老爹,不知道他在礦場是不是也會受傷,或者有沒有累過頭,是不是也像這樣疼得起不來身,還要被差役催著,鞭笞著去幹活。
還有沈敦,他那個急脾氣,是不是又跟人起衝突了,會不會捱打捱餓?
一想到這些,沈雲姝心裡也會湧起一股焦慮急躁,整個人都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趕去礦場看看。
可她不能亂,不能慌。
她們是父親和兄長的唯一希望,一定要冷靜,穩穩地把錢掙到手,把人贖出來。
王氏也明白這個道理,輾轉半天后慢慢安靜了下來,呼吸逐漸平穩,沈雲姝也輕輕閉上了眼。
第二日,王氏和廖源照舊去賣麻糬餅,不做花饅頭的時候,錢還是要掙的。
然而頭一天,王氏就帶回來不太好的訊息。
“...就在書院門口,趁著咱們前陣子沒去,把我位置佔了。生意一下少了一半,還是回頭去幾個巷子裡跑了一趟才賣完。這人可真是對咱們盯得死緊,稍微走點神就讓他鑽了空子!”
王氏氣得直哼哼,沈雲姝安慰了幾句,等廖源回來又問了情況,得知他那邊還算正常,稍稍鬆了口氣。
這一天是早有預料的,目前來看,競爭對手還不多,至於福祥記和他們受眾不同,反而沒什麼影響。王氏和廖源多跑幾個地方,也能賣完。
只是這樣一來,喜饅頭的生意就要儘快鋪開,宣傳是重中之重。
“要不咱還是正經盤個鋪子,人來人往都能看見,總能接到生意。”王氏盤算了一下手裡的銀子,狠狠心道。
沈雲姝搖了搖頭:“鋪子肯定要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咱們做完第一批客人,有了經驗和口碑,才是開店的好時機。”
她們資金有限,實在沒有試錯的機會,還是要穩妥起見。
“娘還記得那天在天禪寺,那麼多夫人太太對咱們饃塔讚不絕口,只要有需要,她們肯定會找上門來的。”
王氏想起那天給魏老太太送饃塔的經過,心裡又有了些底氣。
“可咱就這麼等著,也不是個事兒,誰知道她們什麼時候上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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