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他見不得人麼?
在汴城,甚至整個河陽道,誰不是巴不得讓別人知道和他有點關係?
魏驍簡直啼笑皆非。
收回視線,他抬手揚鞭,策馬離去。
一行人轟隆隆地走了,沈雲姝他們也重新坐上騾車趕回了城。
趕到家時正是夕陽西斜,得知沈老爹和沈敦暫無大礙,沈玉春也放下了心。
“眼下就是把鋪子支起來,咱們加把勁,年前把銀子掙出來,把人接回來。”
“可不是這話?今兒瞧著是還行,可他爹也是一進去就病了一場,敦兒還差點出事。這是他們運氣好,要是......”王氏不敢深想,“總之,只要他們在裡面待一天,我這心就沒法放下。”
沈雲姝也深有同感。
礦場偏僻得很,有個什麼問題,找大夫都來不及。而且活多飯少,就是熬,沈老爹哪裡熬得了那麼久。
鋪子裡其他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是沈玉春做席面的宣傳還沒有具體方案。
沈雲姝想了想道:“大姑,席面能用的菜式,我每天都跟您說一個,平時做飯就試一試,也算練手。上手了就多一樣招牌菜,以後咱們就能出新的席面。”
“行,你說啥我做啥。我還真有點好奇,你這小腦瓜裡還有啥新奇菜式哩!”沈玉春笑著應了。
“我看她呀,分明是嘴饞了,找理由哄著你做給她吃呢!”王氏道。
“嘿嘿,還是娘懂我。再說這不是一舉兩得麼,咱每天都能嚐個新菜。”
杜錦香目露期待:“這樣好,上回我沒去,竟是錯過了,這回我可得好好嚐嚐。”
吃貨們自然都對這個提議舉雙手贊成,王氏只道以後多了樣買菜的活計。
晚上沈雲姝把最近的賬目算了算。
吳家的滿月宴後,果真如宋少太太所說,有兩家親朋來定了一個滿月塔和定親塔。再加上幾個二兩喜饅頭塔,手上有近三十兩的單子。
鋪子的開銷,傢俱是大頭。廖源和田叔自然不肯多收,沈雲姝還是參考市場價分別給了六兩和七兩。翻新花了二兩,大姑住進去的各項生活添置一兩。前兩天她們去瓷器店選了幾個大小花瓶,兩套茶具,再加上記賬用的筆墨紙硯,也花了近六兩。花餑餑模具做得有三百個,除去工錢,還有買棉花和布料的錢,也花了六兩出頭。
總計二十八兩,和她的預算差不多。如今錢匣子裡就剩十兩了,幸好房租已交了一年,資金沒那麼緊張。
三天後就是七月初十,黃道吉日,正是開業的好日子。
七月初九這天,所有人都到了店裡做最後佈置和整理。
花餑餑模具已經全部完工,七層展示架上放的是賀壽饃塔,中高階的款式,擺上後就立在門側,凡是經過的路人都能看見。
中央島臺是整個鋪子的中心,為了更顯眼,沈雲姝去選了一塊鮮豔的紅綢布鋪在上面。每一層都間隔排列著單個花餑餑模型,放在藤製托盤上,最上層的複雜造型,每個旁邊還有單獨的價格木標,這是將來給有定製需求的客人準備的。再放幾個花籃造型多點綴,一眼看去,整個島臺琳琅滿目,鮮豔喜慶。
島臺旁邊,四扇屏風將空間一隔為二,一個竹製隔斷又將裡間分為左右兩邊,每邊各一套藤製桌椅,桌上一套茶具,一個小花瓶,雅緻清新。
櫃檯比較簡單,上面就一盆杜鵑花,還是田叔在山裡尋來的一小株,沈雲姝在花盆裡放幾顆形狀奇特的石頭,倒也頗有趣味。再把廖源以前做的版雕一一併排擺放,所有產品的陳列就差不多了。
櫃檯後有個簡易的博古架,放了一個財神像,其他地方準備日後用來宣傳做席面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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