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年輕時就是杏林界赫赫有名的神醫,當年因為舊事在汴城狠是出過一陣風頭,杜大夫幼時便聽過其名號。頭天聽王氏提起,還兀自不敢相信,直到看過齊老開的藥方才立時確認了對方身份。
有這樣的神醫傾力照顧,沈雲姝很快就進入了恢復期,第四天就能精神奕奕地下床走動了。
“病去如抽絲,多休息,少折騰。”齊老見她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扭腰拉胯的,拉長了臉道。
沈雲姝這幾日和他混得幾分熟了,這老頭看似邋里邋遢,醫術卻極是精湛,這方面自然要聽他的。
“好,又要扎針麼?”沈雲姝一眼看到他手裡的一卷布包,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怎麼?不願意?”老頭子吹起了鬍子,“你可知多少人排著隊捧著金子求我給他扎針,小丫頭身在福中不知福!”
“哪是不願意,就是怕您老人家太辛苦,而且我這會覺得身上爽利多了,說不定明天就全好了。”沈雲姝忙解釋。
“哪怕你現在就能飛簷走壁,這針也得扎,老夫這輩子還沒有治病治半截的,快躺著吧!”齊老哼道。
沈雲姝不敢再說,乖乖躺下,接受馬上要變成刺蝟的命運。
不知道為什麼,她得的風寒,這針大半卻是紮在她的小腹和背部。
她不懂,也不敢問。
等各種酥麻痠疼癢的勁兒過去後,總算結束了。
“底子還不錯,再扎個兩回就通了。”齊老收起銀針,略滿意道。
“哪裡通了?”沈雲姝好奇。
“哪裡堵便哪裡通,日後你自然會發現,囉嗦什麼。”齊老一副不耐煩多解釋的模樣。
沈雲姝咬唇,一陣氣悶。
被扎的是她,問一聲還不成了。
這些世外高人果真奇怪。
“對了,昨日來的那個閔家小子還有個姓廖的,你與他們很熟?”齊老起身走出去兩步,想起什麼,又轉過身問道。
閔家小子?
閔夫子嗎?
人家好歹是個舉人哎,還出自世家大族,怎麼到您嘴裡就成了小子了?
沈雲姝腹誹,面上卻是乖巧地解釋:“閔夫子是我弟弟的老師,亦是公子好友,我們曾經見過幾次。廖大哥是自打我們進城就相識的,平日裡互相照應,就和自家哥哥一樣。”
見過幾次,人家聽說你病了就巴巴地過來探望?
齊老一百個不相信。
那個姓廖的小夥倒是看上去老實巴交的。
“你病體未愈,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就別見了。我讓你見的,你才能見。”
沈雲姝深吸口氣,儘量擠出一抹笑:“都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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