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有田叔在,出不了大事。你別忘了這回生病的原因,若總是擔心這個操心那個,下回我可什麼都不敢和你說了。”杜錦香道。
沈雲姝趕緊保證不會多操心。
兩人又熱熱切切說了會話才散,但第二天,沈雲姝就發現了問題。
這日主家的饃塔饅頭數量很多,而且為了避免過夜饅頭被凍得開裂的風險,必須早起現做。以沈雲姝的估計,早上所有人上陣也得兩個時辰,還得安排蛋撻和茶點。
但王氏早上只去了一會不說,還帶回了幾道大姑特意為齊老做的菜。
下晌齊老替她扎針前,誇了幾句大姑的手藝,她才察覺不對勁。
鋪子裡少了她,每個人的工作量都會大大增加。
尤其大姑,又要做茶點,又要做花餑餑,有時還要去做席面,哪來的時間給齊老做這些費功夫的菜?
但她沒問王氏,把心頭的疑問壓了下去,又安安生生躺了一天,直到第二日齊老終於宣佈她可以出門了,立刻穿戴整齊要去鋪子裡。
“急什麼,你病剛好,外頭天寒地凍的,鋪子裡如今忙得過來,你就在家再歇幾天。”王氏勸道。
沈雲姝轉頭看她:“娘,你可是有事瞞著我?”
王氏臉色一滯,笑道:“我有什麼可瞞著你的,盡瞎想!”
“鋪子裡忙得過來?娘,我記得生病前鋪子裡生意比平常還多,人手算上陳叔陳嬸也還是緊巴巴,怎麼這會我不在,倒忙得過來了?”
王氏還想解釋,卻見沈雲姝紅了眼圈。
“娘,花餑餑於我不僅是賺錢的工具這樣簡單,我喜歡做這件事,它對我很重要。娘,我不怕出問題,做生意必然會有難處的。但您不要瞞著我,讓我眼睜睜看著親手做起來的事業一點點倒塌......”
王氏從未看到她這樣傷心的樣子,頓時心裡像刀割一般地痛。
“我的嬌嬌,娘怎麼捨得?娘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娘,我不怕的,什麼結果我都有心理準備。”沈雲姝道。
王氏見瞞不過,嘆了口氣,把她生病之後外頭的事簡單說了遍。
“...那傳言說京城的貴人見了送過去的花餑餑,勃然大怒,質問手下的人為什麼送他如此低賤之物。又說花餑餑不過一團麵粉而已,窮人才喜歡的東西,登不上大雅之堂。”
“還傳來一種新的喜點塔,說是時下京城最流行的各種點心做的喜塔,用的都是名貴材料,比花餑餑不知高出多少,說咱們的饃塔是...是窮人塔...”
沈雲姝吸了口氣:“所以咱們生意少了很多?”
王氏點頭:“不但新的單子少了,付了定金的也退了很多,都去福祥記買那酥點塔了。”
福祥記......
是她小看了對方,居然能想出這樣釜底抽薪的點子。
這幾乎是擊在了花餑餑的命門上。
原料為便宜易得的白麵,這既是花餑餑的優點,也是最大的缺點。
一旦這個標籤被貼死了,花餑餑從此就真的難登大雅之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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