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時,齊老準時到了鋪子門口,杜錦香已經揹著藥箱候著了。
“齊老,我已與爹爹說好了,今日起我便隨您去城外擺醫攤。”
“嗯,那你是怎麼回事?”齊老點點頭,目光又掃向站在杜錦香旁邊,神情雀躍的沈敦。
“聽說城外災民聚集人數眾多,常有騷亂。晚輩擔心神醫和杜家妹妹安危,想毛遂自薦,給您二位充個護衛。”沈敦正色道。
齊老瞥了眼他腰間別著的一把木劍,嗤笑一聲:“就憑這個?”
沈敦嘿嘿一笑:“有這個就足夠了。”
“你倒是不謙虛。”齊老哼了聲,轉身朝馬車走去。
“還不快跟上!”
兩人這才回過神,趕緊跟著上了馬車。
杜錦香和齊老坐在裡頭,沈敦坐在車轅上,隨著車伕一記鞭響,馬車緩緩駛向城門。
“他們不會有啥事吧?”王氏還有些放心不下。
“娘就別操心了,不管是齊老的醫術,還是大哥的武術,應付些災民還是綽綽有餘的。咱們就安心等訊息吧。”
沈雲姝倒是心情輕鬆。
杜錦香得償所願,沈敦得了她買一柄銀尖槍的許諾也積極地很。
她們只要照常把鋪子生意顧好就行。
九香齋的點心閣這幾日忽然流傳開來,邱掌櫃派人傳話請她過去商討各家單子的具體方案。沈雲姝吃完午飯便去了一趟,做了一些外形和餡料設計的改動。
這個過程中,沈雲姝發現她對原料難尋的考量在邱掌櫃眼裡似乎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顯然,對方擁有龐大穩定全面的供貨來源。
這種百年老鋪的底蘊果然非同一般。
如果她也能有這樣完整的供應鏈,那她的點心版圖就能大大擴張了。
從九香齋回來,沈雲姝下馬車時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自打進入臘月,這天就越發得冷了,如今連柴火都翻了一倍的價,更不要說其他。
即便今年糧食收成還行,因為大雪阻路,運輸不便,米麵也漲了不少,窮人家吃飽飯都成問題。
花餑餑的成本自然也上漲了一些,但銷量利潤還過得去,沈雲姝便沒有漲價,反正堅持做完年前這一批,開了年總要好一些了。
回來後,正碰上沈老爹要去分號理賬,沈雲姝便陪著跑了一趟。
陳叔陳嬸已經和沈老爹見過面,知道這是自家老爺,自是恭敬地很。
大槐由齊老醫治了幾回,身體能動的時間明顯延長了,有時一個上午都能自己下床走動。夫妻倆心中那叫一個火熱,幹起活來也是使不完的勁。
單買的帶餡喜字饅頭銷量直線上漲,喜字饃塔也維持在至少一天一單的水平,小小一個分鋪,一個月也有三四十兩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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