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每日生意照舊,忙碌不停,但大家頭上似乎都罩了一片陰雲。
魏驍的回信來得快,翻過一天,第三天就到了。信上說派出的人已經找到了人證物證,會盡快趕來。但因為在千里之外的宿州,再快也得十日左右。
這封信讓所有人暫時安了心,只等十日過去。
張牙人那頭在城內打聽了個遍,第五天終於有了眉目,下晌匆匆忙忙上門,把情況說了。
“......是有一戶姓沈的人家從輝縣來,其中還有個官老爺。他們如今住在城北舊南胡同租的一處二進院子裡,三世同堂,好幾口人。不過他們前幾日在烏衣巷置了套三進宅子,估摸著過些日子就會搬過去。”
大家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很明顯,老宅的人都來了。
“烏衣巷的三進宅子得要不少錢吧?”王氏突然問道。
沈老爹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嘴唇蠕動了兩下,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烏衣巷住的都是官宦人家,確實不便宜。他們買的那套我打聽了,不少於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他爹,你聽到了?”王氏冷笑著,幾乎是咬牙切齒。
當初他們口口聲聲拿不出這麼多銀子,還說什麼日子過得勉勉強強的屁話,如今一千兩的宅子眼睛不眨就能買下了。
怎麼,銀子忽然從天上掉進他家了?
沈老爹沒說話,垂下眸子,臉上皺紋都深了幾分。沈雲姝看著心疼,撫了撫他的胳膊。
“爹,沒事的,還有我們呢!”
沈老爹朝她扯扯嘴角,勉強笑了笑,卻讓沈雲姝越發心疼,在心裡狠狠罵了沈老太太一句。
媽的,一碗水端不平,生那麼多幹嘛!!
王氏本要再罵兩句出氣,看見自家丈夫這模樣,心頭跟著一酸,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張牙人瞧著情況,大致猜到裡頭有些扯不明白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方便聽,便起身告辭,只說有事隨時找他。
大姑把人送走,回來又安慰起沈老爹。
“來就來了,汴城這麼大,這麼多人,也未必碰得上。就是碰上了,你行得端,做的正,誰也不虧欠,別怕。”
沈老爹點點頭,打起精神,問起大姑的打算。
“先拖幾天,等東西到了,手續辦了,我再去見娘。”
“這樣也好,免得他們非要插一槓子,到時候難辦。”
這個訊息到底影響了她們,為了別撞上老宅的人,沈敦也不出去跑碼頭轉集市了,沈老爹總是沒來由地走神,王氏也有些心不在焉。大家都有些食不知味,只盼著那證人趕緊趕到。
第八天的時候,到底還是出意外了。
早上的黃金盞賣完,大家收攤進屋,就聽見外頭傳來一個婦人興奮的聲音。
“沈記喜點?竟然和咱們是本家。聽說城裡的達官貴人們辦喜事,都會買這家的什麼喜饃饃塔,三弟媳,咱們快進去看看,搬家擺宴那天也置辦一個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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