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潮水，動了。
無數的秦軍士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吶喊，朝著洛陽城牆，發起了總攻。
“為了高將軍！”
“為了死去的弟兄們！”
“殺進洛陽！屠城！”
復仇的怒火，化作了最原始的動力。
秦軍士兵們像瘋了一樣，衝向那座矗立了數百年的雄城。
城牆上。
李莽絕望地看著城下那片黑色的海洋。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皇帝的命令，他無法違抗。
可開啟城門，無異於自殺。
他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看了一眼身邊那些同樣滿臉絕望的親兵。
“弟兄們。”
他的聲音嘶啞。
“陛下，瘋了。”
“但我們，不能瘋。”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
“我李莽，是大將軍，是玄武門的守將！”
“城門，就在我身後。”
“想開城門，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轉過身，面向城樓的方向，深深一拜。
“陛下，末將，恕難從命！”
說罷，他提著刀，大步走向城牆邊緣。
“擂石！滾木！都給老子往下砸！”
“弓箭手！射擊！”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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