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虎牢關......失守了！”
尖利的哀嚎，像一根燒紅的鐵釺，刺穿了張天師最後的理智。
他站在城樓上，身體猛地一晃。
扶著牆垛的手，鬆開了。
他沒有倒下。
他只是緩緩地，挺直了那本已佝僂的背。
“失守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起初很低，像是喉嚨裡卡著血塊。
接著，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身體劇烈地抽搐，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好！好一個徐雲！”
“好一個釜底抽薪！”
城樓上的所有人都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
李莽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雙目赤紅。
“陛下！陛下您醒醒！”
“我們還沒輸！洛陽還有十萬守軍！我們還能守！”
“守？”
張天師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本已渾濁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灰燼般的，瘋狂的光。
他死死地盯著李莽。
“用什麼守？”
“用你的命，還是用他們的命？”
他指著城牆上那些已經精神崩潰，如同行屍走肉計程車兵。
“你看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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