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瓦罐街上,瓦罐街雖然有個街字,卻並不單單泛指一條街道那麼簡單,而是指臨安縣城裡的整片貧民區。
臨安縣,別看只是一個縣城,但面積卻是極大,論起面積,比起前世一般的地級市都還要大上一些,人口眾多,龍蛇混雜。
貧民區意味著髒亂差,所以臨安縣對於這貧民區並不看在眼裡,就算是官府衙門,也只不過有區區數名衙役負責這裡,說是負責,其實也就是打打秋風而已。
這也就導致了這裡的治安並不算好,甚至用混亂來形容也並不為過。
打架鬥毆的事時常發生,只要不鬧出人命,衙門裡也懶得管。
所以瓦罐街裡基本都是由一些幫派把控。
平日裡靠向人們徵收些保護費,以及壟斷一些街上的生意為生。
空氣中瀰漫著的各種混雜臭味,林勝早已習慣。
街上不時傳來叫賣聲,雖然只是城中的貧民區,倒也頗有一股熱烈氛圍。
旁的不說,哪怕是城裡的貧民區,也比外面那些村落裡的人們要好上不少,再不濟起碼能謀個生計有口飯吃。
林勝穿梭其中,在街上買了一些肉食,這次他並沒有全買豬下水,而是罕見的挑選了一些精肉,總歸需要改善一下伙食,想到二老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打滿了補丁,林勝又去街上的布店,買了兩匹布,這才帶著東西向著林鴻所在而去。
老爹林鴻腿上殘疾,再加上無力支付主街上的攤位費,所兜售的地方基本在瓦罐街上的偏僻處。
林勝肩上扛著豬肉,手裡拎著一些精米,腋下夾著粗布,在街上左拐右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巷子裡並沒多少人在,而這裡卻正是林鴻售賣雜貨的地點。
這種地方生意自然相當不好,但好處卻是少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亂事,比如那些所謂的保護費,攤位費等等。
林勝記憶中這裡除了林鴻外,也就只有兩三個攤位而已,攤主都是頭髮花白的耄耋老人。
只是他剛剛拐進小巷,卻聽見一聲喝罵傳來。
“你們幾個老東西,在這裡賣了這麼久的貨,也該交些攤位錢了,今天拿不出五個大錢,老子掀了你們的攤子。”
聽到喝罵聲,林勝眉頭微微一皺。
當下緊走兩步,畢竟林鴻腿有殘疾,行動不便,若是與人發生矛盾,絕計是免不了吃虧的。
拐過巷子,便看到幾個漢子正圍在小巷裡幾個小攤位前。
為首一人是個身材高瘦,尖嘴猴腮的男人,手裡抓著一隻蘋果,一邊看著一邊滿是不耐煩的罵著。
“這位爺,這條小巷並不是瓦罐街的主巷,應該…應該不在徵收攤位費的範圍內吧。”
小巷靠裡邊,一個一米多見方的攤位前,林鴻面露難色的開口說著。
“是啊,我們這幾個不是歲數大的,就是身上有傷,這位爺還請高抬貴手,不要為難我們幾個老傢伙…”
林鴻之外的其他幾個攤主也立刻開口附和道。
“混賬,高抬貴手放過你們幾個,那老子吃什麼喝什麼,老子今天把話放這兒,想在這裡擺攤兒,以後每個月都要5個大錢的攤位費,但凡少一分,狗爺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聽到這裡,林鴻幾個攤主的臉色皆是有些難看起來,還想開口再說些什麼,卻直接被那狗爺打斷。
“廢話少說,5個大錢拿不出來也好,哥幾個這些攤位上的東西都給我拿走,便算他們這兩個月的攤位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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