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守護好這份事業,也會盡快前往燕京。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孫炳義掌心的冰冷,那是生命流逝的溫度,恐怕這是他們最後一次這樣見面了。
未來能否再見,誰也說不準。
孫炳義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好半天才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我已經讓法務過來了,一會兒我就簽字,把董事長的位置正式傳承給你。”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如果魏家的勢力太強,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留給你一樣東西。”
說著,孫炳義朝一旁招了招手。
一直沉默侍立的老護工連忙走上前,從孫炳義隨身帶著的密碼箱裡,取出一個被層層包裹的東西,看起來像一個陳舊的工作簿,遞到了許曦面前。
“到時候,你可以把這東西交到燕京監察委去,魏家必然會敗亡。”
孫炳義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但這東西是一把雙刃劍,既能殺人,也能殺己,你一定要慎重斟酌,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輕易動用。”
許曦接過那個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能讓一個根深蒂固的豪門瞬間崩塌。
能交給監察委的,必然是魏家違法亂紀的核心機密。這份東西,是救命符,更是催命符。
“這東西太重大了,我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許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滿心的心驚膽戰:“我怕稍有不慎,不僅保不住集團,反而會把一切都推向萬劫不復的境地。”
“你的能力和你的美貌一樣出色,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孫炳義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語氣斬釘截鐵:“收著吧,記住我的話,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拿出來。”
事已至此,許曦再無推辭的餘地。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包裹收好,放進自己的隨身包裡,隨後法務到了,孫炳義簽了字,現在孫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終於屬於許曦了。
她內心有一些興奮,但更多的是警惕,懷璧其罪的道理數千年來都沒有變。
對孫炳義噓寒問暖了幾句,半個小時後,許曦便起身告辭。
她知道,多留無益,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當許曦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那年輕性感的背影徹底不見後,孫炳義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森森的笑容,那笑容在他蒼老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一旁的老護工跟隨孫炳義多年,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孫總,您真的想讓許曦替您掌管集團,讓孫氏集團未來發揚光大嗎?”
哪知道,孫炳義的臉色瞬間一變,原本就冰冷的眼神變得愈發陰鷙,宛如地獄裡的魔鬼一般,聲音裡帶著刺骨的恨意:
“我都要死了,還管什麼發揚光大?”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怨毒:“只恨我那三個兒子都是廢物,撐不起這個家!我恨不得將魏襄州和那個女人碎屍萬段,可我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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