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波頓時啞口無言,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他拿著手機,手心全是汗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知道,孫炳義說的不是空話。
孫炳義在廣省經營了幾十年,人脈遍佈官場、商場、黑道,手裡握著不知道多少官員的把柄。
當年他之所以能從地下王者轉型為商業大亨,靠的就是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人們很難想象,一個省內的政法委書記,在一個商人面前,竟然像一條狗一樣低聲下氣,不敢有任何違抗。
可這就是現實。
從趙洪波第一次收下孫炳義送的黃金鑽石開始,他就已經成了孫炳義的 “狗”,欠了孫炳義的人情。
這種人情,一旦欠下,就再也還不清了,就算是把吃進去的吐出來,也改變不了他受制於人的身份。
“是…… 是!孫總,我明白了!” 趙洪波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連忙答應下來,“我一定親自督辦這個案子,調動全省的警力,全力搜捕兇手,爭取在三天之內給您一個交代!”
“最好如此。” 孫炳義冷哼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孫炳義緩緩靠在床頭,眼神里充滿了冰冷的殺意與決絕。
他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節泛白,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兒子死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一個老年人最悲痛的事情。
可是他當年在江湖上殺了那麼多人,他至今從未悲痛過,更沒有懺悔,因為他很驕傲,覺得自己這一生充滿了傳奇,是一個成功者。
所以說人類的悲痛是不能共鳴的。
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孫仲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父親的臉色。
他能感受到父親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怒火,那是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讓他瑟瑟發抖。
但他不想死,此刻只能祈求父親的庇護,驚恐的問道:
“爸,如果他們還想殺了我,我該怎麼辦?”
“混賬!草包!你他媽該怎麼辦?你該去死!”
孫炳義怒不可遏,猛地一腳將兒子踹翻在地。
他自己也因為用力過度,身體一下子倒在床上,急得護工急忙過來扶住他。
現在是孫家的生死時刻,偏偏三個兒子沒有一個像自己,沒有能力和殺伐的本事,連最基本的腦子也沒有。
現在怎麼辦?
第一必須抓住兇手,調查出幕後人。
第二必須跟魏家死磕到底,他孫炳義一手創造的商業帝國,怎麼可能拱手送人?
而此刻,遠在省政府辦公大樓裡,趙洪波掛掉電話後,憤怒的將茶杯摔碎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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