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眼神里滿是算計。
“我覺得這個故事很有意思。你的養父母怎麼可能不告訴你真正的身世?你讀大學的時候就故意接近了孫炳義,用你的美色和身體成功地讓他對你痴迷。你一直都想著復仇,可是直接殺死孫炳義,你也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所以你覺得,復仇最好的方式就是等他老死的那一天,奪走他的集團,謀殺掉他的兒子,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才是讓他最痛苦的報仇。許總,我說的對嗎?”
這些話如同電影畫面一般,在許曦的腦海裡飛速閃過,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對應著她這十幾年所經歷的一切。
她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彷彿早已習慣了這些猜測,但內心深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極度的忐忑與緊張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在公安局的詢問室裡,被人如此精準地戳破隱藏多年的秘密,那種恐懼與不安遠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強烈。
因為趙洪波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確實是徐宏運的女兒,確實是為了復仇才接近孫炳義,確實是在一步步實施著自己的計劃。
沒有過多的猶豫,許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詢問室的壓迫感,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直接否定了趙洪波的猜測,淡淡的笑道:
“趙書記的確是講故事的高手,這個故事現在聽來很有意思。可惜趙書記說的這些東西,我真的一點也不感興趣。你說的對不對,跟我也沒有任何關係。”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眼神里滿是不屑,“趙書記如果是針對陶然居的案子詢問,就請直奔主題。如果只是想扯這些虛無縹緲的故事,恕我無法配合。”
趙洪波緊緊盯著許曦的美眸,從她細微的眼神閃爍、指尖微動中,他已經判斷出許曦內心的緊張,也初步印證了自己的推測。
他心裡清楚,在公安局的詢問室裡,嫌疑人越是鎮定,就說明她越是在乎這件事,越是害怕被揭穿。
於是,他輕輕一拍桌子,聲音在密閉空間裡格外響亮:“許總痛快,那就坐下說吧。”
“我想跟你說的內容,跟今晚的兇殺案有關,也跟你的過去和你的父親有關。”
趙洪波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警服的威嚴與眼神的凝重交織在一起:
“你要復仇,可是你知道你的父親當初是被誰殺害的嗎?”
聽到 “殺害父親的兇手是誰” 這幾個字時,許曦的心猛地一沉,瞳孔微微收縮,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濤駭浪。
她知道,趙洪波接下來的答案,極有可能將會徹底顛覆她的認知,也會得到自己想到得到的真相。
因為趙洪波是當年的刑警隊隊長,也是最知道孫炳義秘密的人,他對當年那場龍虎之爭再熟悉不過。
但知道真相又能怎麼樣呢?
許曦壓制內心極度好奇的想法,這一生的路已經走到這裡來了,絕對沒有回頭路,而且現在也不是她一個人在走這條路,她牽扯了太多的人,一旦失敗,將血流成河。
許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明白,趙洪波此刻丟擲這個問題,絕非善意,而是想將她揭穿,從而成為他在孫炳義面前邀功的成績,也可以成為他最耀眼的政績。
官場就是這樣,人人都是棋子,人人又都想做棋手,所以每一次博弈都至關重要。
她看著趙洪波深不可測的眼神,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滿不在乎的味道,說道:
“趙書記把復仇說得這麼精彩,我差點都信了,但是徐宏運不是我的父親,誰是殺害他的兇手,你沒有必要跟我說,你要真的想替無辜者伸張正義,你應該去昭告天下,而不是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趙洪波愣了一下,許曦的堅韌和鎮定,遠遠超出了他的預判。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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