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明陽已經揣摩到了徐俊山的心理,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徐俊山,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說道:
“徐總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到,舒總既然願意多讓一成利潤,自然是有求于徐總。”
徐俊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舒金海平白無故多給一成利潤,那 “私事” 恐怕不是那麼好辦。
他皺了皺眉,肥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 “篤篤” 的聲響,像是在盤算著什麼,問道:
“劉總有話不妨直說,我徐俊山在緬北這片地方,雖然算不上手眼通天,但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事情,絕不含糊。”
他嘴上說得豪爽,心裡卻打著小算盤。
如果舒金海的要求太過分,比如讓他去跟其他軍閥火拼,或者做什麼掉腦袋的買賣,就算利潤再多,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現在的地盤已經夠大了,錢也夠花,沒必要為了一時的利益,把自己多年的基業都搭進去。
嚮明陽看出了他的顧慮,卻並不著急。
他在官場裡浸潤了十幾年,最擅長的就是揣摩人心。
尤其是像徐俊山這種貪婪又謹慎的梟雄,對付他們,就得先丟擲足夠誘人的誘餌,再慢慢打消他們的顧慮,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跳進陷阱。
“徐總放心,這件事對徐總來說,算不上難事,反而還是個天大的好機會。”
嚮明陽笑得意味深長,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代表舒總,想跟徐總再合作一個新專案,一個比現在的生意賺錢多得多的專案。”
“新專案?”
徐俊山皺著眉,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他在緬北的生意,無非就是白粉和詐騙這兩大塊,這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除此之外,要麼是些小打小鬧的走私,要麼是需要高科技、大資本的專案,他根本玩不轉。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劉總,不瞞你說,我這裡能做的大專案,也就那麼兩個。其他的,要麼風險太大,要麼我沒那個本事。舒總想讓我做什麼?”
嚮明陽左右看了看,客廳裡除了他們兩人,只有兩個站在角落、面無表情的保鏢,連侍女都已經退了出去。
他還是不放心,又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徐俊山的耳朵說道:
“徐總難道沒有想過黃金嗎?”
“黃金?”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徐俊山的腦海中炸開。
他渾身一震,原本還帶著幾分疲憊的身體瞬間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雖然是貧困山區裡出來的軍閥,沒什麼文化,但這些年在道上混,也時刻關注著世界局勢。
他知道,最近一年,全球各國央行都在瘋狂囤積黃金,美元的霸權地位越來越不穩,“去鎂元化” 的呼聲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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