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萬光明出逃,賀維喜便寸步不離守在這棟私密別墅。
他比誰都清楚,陳啟平那筆遺產足以驚天動地,萬光明活著,就是懸在他頭頂的死刑判決書,隨時會讓他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他整夜枯坐,只為等一個徹底安心的結果。
看到白靈進門,賀維喜瞬間起身,眼底滿是急切與期待:“成了?”
“嗯。”白靈淡淡點頭,神色平靜無波。
短短一字,瞬間引爆賀維喜心底的狂喜。
他大步上前,猛地將白靈緊緊擁入懷中,力道急切亢奮,放聲大笑:
“好!太好了!你果然厲害,不愧是從刀山火海里闖出來的女人,做事幹脆利落!”
“這下隱患徹底除了,我們終於可以放心大膽地轉移名下所有資產,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
賀維喜滿心劫後餘生的暢快,擁抱熱烈滾燙。
可被緊緊箍在懷裡的白靈,身姿僵硬冰冷,沒有半分反抗,更沒有半分迎合與喜悅。
她眼底清冷淡漠,全然沒有賀維喜的淺薄亢奮,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被一時安穩衝昏了頭腦,看不清暗流洶湧的大局。
她輕輕抬手,緩慢卻堅決地推開賀維喜,俏臉佈滿凝重憂慮,語氣嚴肅的說道:
“喜哥,事情沒你想的這麼簡單。”
“萬光明出逃慘死,一定會在省裡掀起滔天震動,各個派系本就爭鬥不休,這件事只會讓局勢愈發混亂。風波已起,夜長夢多,我們不能賭,不如立刻抽身離開,遠赴海外,徹底脫身。”
賀維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滿眼錯愕,死死抓住白靈的雙肩,目光震驚地看著她:
“現在走?”
他滿臉不可思議,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根本不在我的計劃裡!我剛繼任新任省長秘書的位置,還是魏襄州安排在韓常山身邊的釘子,現在走,等於自斷前程、不打自招!”
白靈抬眸直視他,眼神通透銳利,字字戳心,毫不留情撕開他的自我麻痺:
“喜哥,你清醒一點。”
“二十年了,你從來都不是魏家自己人,你只是他們用來制衡局勢、監視走狗的一顆棋子。棋子有用,他們便留你、用你;一旦你斂財謀私的把柄洩露,出了半點差錯,你就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人。”
“說白了,就是狗偷吃了主人的排骨,事發之後,主人只會打狗洩憤,絕不會顧念你往日看門的功勞!”
話糙理不糙,一針見血。
賀維喜身形微頓,眼底閃過一絲遲疑,陷入短暫沉默。
他心裡清楚白靈說得句句屬實,可多年官場浮沉,早已讓他養成了極致的僥倖與貪心,捨不得眼前的權勢地位,更不願狼狽出逃。
沉默過後,他依舊固執搖頭,語氣帶著十足的自負:
“道理我都懂,但現在絕對不是最佳時機。”
“我現在貿然出逃,立刻就會被列為全國通緝犯,就算逃到海外,也只能隱姓埋名、終日惶恐。不如等個合適的機會,在海外製造一場意外,徹底銷聲匿跡,換個全新身份,往後逍遙自在,無人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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