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兩個資格太低了,建林啊,你想過沒有,一旦我們抓捕了白靈和禹桂芳,就把這個案子捅破了,雖然有朱永珍領導獎勵我們,可我們得罪了最可怕的魏襄州!”
這句話直接讓高建林打了一個寒顫!
他畢竟只是一個省局裡面的辦事員,論格局論手腕論對內部的形勢判斷,他的層次都太低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辦好了省委朱永珍交代的案子,自己就能幹出成績得到提拔,卻做夢也沒想到魏襄州這邊的風險!
一個身居要職的兩袖清風的人最害怕的是什麼?
不是怕門庭冷清,也不是怕工作失誤,他們最害怕的是得罪人,尤其的得罪小人。
比如魏襄州這樣的豪門公子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只需要他一句話,就有很多人願意替他辦事。
餘萬里和高建林哪怕再小心翼翼,也有犯錯誤的地方,沒有人做到完美的地步,抓住你的辮子,就能斷了你的前途。
時間長河裡,一個人只是世界上的螻蟻,強者隨時都可以把螻蟻碾壓的粉身碎骨。
高建林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剛才的激情沒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領導,是我眼光短暫了,現在我們站在了風口浪尖,我也不懂上面的政治運作,您說吧,我們怎麼處理這個案子,我聽你的!”
餘萬里把資料放在桌上,喝了一大口濃茶,醒了醒神,深思熟慮了一會兒,最終非常冷靜和理智的說道:
“這個案子不能按照正常邏輯來辦,我們必須把自己摘出來,這份功勞也不能落在我們頭上!我們需要引一個人入局!”
高建林的腦反應沒有這麼快,他一個幹經偵科的幹部,他的政治思維也完全是遲鈍了。
這會兒他傻傻的問道:“引人入局?領導你這是什麼意思呢?讓誰入局啊?”
餘萬里這會兒眼神如劍,顯然是胸有腹謀了,他的聲音充滿無盡的算計,說道:
“引人入局就是讓另外一個人來參與這個案子,既能把案子辦好,貫徹好省委的指示精神,又能讓朱永珍滿意,又能替我們承受風險,兩全其美!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謀略,就算是陰謀也不得不做,否則我們會死無葬身之地。”
陰謀!
高建林何嘗不知道,只要走上仕途,每一步都充滿了陰謀和風險,不搞陰謀的人,在仕途上要麼碌碌無為,要麼慘敗入獄。
高建林雖然遲鈍,但也不是固守本性的頑固派,此刻他明白了餘萬里的意圖,急迫的問道:
“能讓我們兩全其美的人,領導,你想到的是誰呢?”
餘萬里笑了笑,胸有成竹的吐出一個名字:
“陳精!”
高建林臉上愣了一下,大大的震驚,但很快露出一個猥瑣滿意的笑容。
他眼神猛地一亮,豎起了大拇指笑道:
“領導,處理這些棘手的事還得是您高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