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身影……
毒皇,歡都擎天。
是了。
歡都擎天表面上重罰毒公子,做足了姿態。
但內心深處,恐怕對屢次讓他南國顏面掃地的自己,也存著極大的不滿和忌憚吧?
默許甚至暗中支援毒公子來對付自己,既能除掉心腹大患。
萬一失敗,也能將所有責任推給毒公子這個“自作主張”的棄子,可謂是一石二鳥。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蘇浩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如同老獵手般的銳利光芒。
“一條小小的毒魚,掀不起什麼風浪。我倒要看看,藏在深水下的,究竟是哪條……老烏龜。”
他決定,暫時留著毒公子這條命,讓他繼續活動。
一方面,可以順著這條線,摸清歡都擎天真正的態度和底線。
另一方面,也能借此機會,看看能否引出藏得更深的……黑狐娘娘!
畢竟,那“無痕針”上的氣息,可不僅僅是南國的風格,還夾雜著一股令他熟悉的,來自圈外的陰冷與詭詐。
這場看似簡單的下毒風波,背後牽扯的,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
而蘇浩,這位看似終日醉醺醺的酒劍仙,已然佈下了他的網。
靜待著魚兒,自己遊入彀中。
他再次舉起酒葫蘆,“噸噸噸”地暢飲起來。
彷彿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只有那偶爾從眼底掠過的寒光,預示著塗山這片土地,即將因為他的存在,而掀起更大的波瀾。
如同喪家之犬般,逃離了那令人窒息的暖閣,毒公子一路踉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直到衝回那間他暫時佔據的、屬於真正小蝶的偏僻房間,反手死死閂上門栓。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他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息,彷彿剛剛從溺水的深淵中掙扎出來。
冰冷的恐懼感如同附骨之疽,依舊纏繞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掙扎著爬到梳妝檯前,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憔悴,寫滿了驚魂未定的少女面容。
那是他精心偽裝的外殼。
然而,在那雙強行模仿出來的,屬於小蝶的怯懦眼眸深處。
是他自己都無法掩飾的,如同驚弓之鳥般的恐慌與怨毒。
“失敗了……又失敗了……”他對著鏡中的自己,發出嘶啞的低語,聲音因為後怕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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