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蔑繼續低語,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上次你與我提及的,關於那黑狐娘娘的陰謀……”
“師父可有什麼新的指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我總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那黑狐詭計多端,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木蔑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東方月初剛剛升騰起的虛榮火焰。
將他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是啊,黑狐娘娘!
那個潛伏在暗處,試圖蠱惑他,離間他與師父,甚至可能危及塗山和道盟的可怕存在。
他剛才還在眾人面前大放厥詞要“反手鎮壓”塗山雅雅,卻差點忘了。
自己身上還揹負著更重要的,關乎生死存亡的秘密任務。
方才在塗山雅雅面前的驚魂一幕,以及師父蘇浩那“慾望擊穿意志”的警告,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東方月初深吸一口氣,臉上那模仿來的風輕雲淡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凝重和後怕的複雜神情。
他看了一眼周圍還在興奮議論著的少年們,又看向眼神關切的木蔑,輕輕嘆了口氣。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東方月初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語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走,去我帳中細說。”
他拍了拍木蔑的肩膀,轉身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背影不再有剛才的趾高氣揚,反而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責任感。
歡呼的少年們看著他們崇拜的“月初師兄”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與木蔑低聲交談著離開。
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只當是師兄有要事商議,紛紛散開。
心中對“反手鎮壓塗山雅雅”的那一天,更加期待了。
但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寄予厚望的“月初師兄”。
此刻心中所想的,早已不是如何對付塗山雅雅。
而是如何與師父配合,揪出那個更危險,更狡猾的幕後黑手——黑狐娘娘。
而他自己,正身處這場風暴的中心,一步踏錯,便可能萬劫不復。
一踏入自己那頂還算整潔的帳篷,隔絕了外面那些崇拜與喧囂。
東方月初臉上,那副強裝出來的沉穩,和威嚴瞬間垮掉大半。
他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屁股坐在簡易的木榻上。
揉了揉因為一直繃著而有些發酸的臉頰。
木蔑跟了進來,細心地將帳篷的門簾掩好,臉上依舊帶著那份揮之不去的擔憂。
他走到東方月初對面坐下,沒有說話,只是用詢問的目光靜靜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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