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化妝團隊過來一化妝,禮服一穿,裝備上珠寶,哪怕行為舉止還是有些粗疏,在別人眼裡也成了大氣,不拘小節。
吃過早飯,楊玉閣又被團隊裡的美髮師給捉走。
頭髮還要做保養,重新修剪,穆青雲旁觀自家公司的美髮師和妝造的姑娘爭了足足十五分鐘,最後敲定的還是第一次提出來的復古髮型,只在髮尾燙出幾個大波浪卷,折騰了足足一上午,自家老媽一回首,髮絲垂落,那叫一個風情萬種,連穆青雲這個一向不太注重外形的,都不由有些羨慕,動了好好收拾收拾自己這一頭烏髮的念頭。
連午飯都沒吃,喬氏的車隊便開到酒店,拉上穆青雲和楊玉閣,直奔墨蘭馬場。
楊玉閣坐在‘衛神’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眼神不禁有點飄忽,半晌,她臉上微紅,輕輕伸手握住穆青雲的手指,小聲道:“其實是媽太小心眼了。穆狗子那老傢伙是個什麼脾性,媽早知道的,他沒太多壞心眼,就是個普通人。”
“當初我和他離婚,更多是因著他爸媽覺得自己兒子是知識分子,是大學生,很了不起,我這個鄉下媳婦配不上他們兒子,穆狗子本身也有那麼一點點的苗頭,但他大男子主義,還有讀書人的清高自傲,如果不是我樂意,他不會肯先提離婚,是媽不願意在他們家受窩囊氣,想要離婚,這才離了。”
“當初讓青雲你跟著你爸,是媽笨,沒考慮好,都過了那些年,他有妻有子的,忽然前頭的閨女就進了家門,孫小梅心裡肯定不舒坦,我家的小青雲,自然也不舒坦。”
穆青雲沉默,回憶以往種種,雖好似已成了上輩子的事,可只要一想,仍然鼻頭酸澀難忍。
如果不是忽然出現了不可預測的‘劇本成真’,她大概確實需要一生來治癒童年。
“可穆四平就算偏心眼子,也不能做得那麼過分!面上總應該一碗水端平,再不濟,他明著告訴我,他不想養閨女就是,難道我還非賴著他不成。”
“他自己在村裡要面子,不想讓鄉親們嚼舌他不管女兒,就要讓我閨女吃苦受罪?憑什麼?”
楊玉閣面上終於露出些怒意,哼了聲,“如果不是青雲你這孩子自己有本事,就他那做派,還不知道要把你坑成什麼樣!”
穆青雲:她也不知道。
雖然劇本里有顯示她的未來悲慘至極,但她不覺得自己會是那樣窩囊的一個人。
楊玉閣嘆了口氣,沉默一會兒又道,“可是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怨天怨地的也沒意思,其實我應該離他遠遠的,永遠不相往來才對,前陣子也不知我是哪根筋不對,他一張嘴,我居然還真就去他那勞什子的生日宴,唉,也不想想,那是人家的主場,人家能不得意。”
“我去這一遭,就是自己找罪受呢,算了算了,咱不置氣,不和他瞎折騰,好閨女,你別把媽之前的話放在心上,沒必要非得邀請他來。”
穆青雲目光閃了閃,笑道:“是不好送什麼請帖,掉價。”
但面子嘛,肯定要找回來!
穆青雲摸出手機,一目十行地掃了一眼剛剛發過來的資料。
穆四平的未來兒媳婦的孃家經營酒樓,差不多有個五千來萬的家底。
查這資料實在有點費工夫,畢竟黑西裝再能幹,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要調查小酒樓的背景資料。
“小姐。”
正胡思亂想,司機忽然瞟了眼後視鏡,輕聲叫她,以目示意。
穆青雲順著後視鏡一看,登時翻了個白眼,無奈道:“趕緊的,去助人為樂一把。”這後頭跟著的巡檢司的車大概年久失修,吭吭哧哧了半天,路邊直接拋了錨。
司機忍俊不禁,連忙抹了把臉,把笑收回去,靠邊停下車,跑過去三下五除二把巡檢司的車修好,這才回來繼續開。
兩個巡查:“……”
老巡查的厚臉皮刀槍不入:“跟上,別辜負人家的好心。”
小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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